尉迟敬德一拍自己锃亮的大脑袋,连忙赔笑打圆场,“忘了引荐!”
“这位是岳山岳老弟,这两位小兄弟的结义大哥。”
“岳老弟,这位是我们李阀的秀宁郡主!”
“尉迟老哥这么晚大驾光临,莫非又想请我们兄弟喝酒?”
秦寿神态自若,滴水不漏,让人瞧不出半分端倪。
“哈哈,喝酒那都是小事儿!先让寇仲小兄弟出来见见?我家郡主有些话想当面问问他。”
尉迟敬德还想多寒暄几句,却被李秀宁一个眼神制止,只好讪讪地切入正题。
“找小仲?”
秦寿右眉不易察觉地一挑,心念电转。
今日必定是哪里露了马脚,引起了这位郡主的疑心。此刻越是阻拦,嫌疑反而越大。
他侧身让开通道,神色如常:“几位请进,我这就去叫他起身。”
尉迟敬德故意落后半步,与李秀宁并肩而行,压低声音道:“郡主,我看岳老弟这精神头,不像挨过重手的样子…咱们是不是…弄错了?”
李秀宁深谙人心博弈之道,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淡淡回应:“是与不是,见了那个叫寇仲的年轻人,自有分晓。”
“红拂姐指认的人,是他。”
屋外几人的对话,早已被藏在里屋的寇仲、徐子陵听了个一清二楚。
“仲少!怎么办?”徐子陵声音带着紧张。
寇仲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安啦陵少!看小爷我的!保证让那黑炭头啥也问不出来!”
话音刚落,秦寿的呼唤声传来。
寇仲立刻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样子晃了出来。
“岳大哥…啥事儿啊?困着呢…”他声音含混地问道。
秦寿走到他身边,状似随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尉迟将军和这位郡主有些事想问你,你知道什么,照实说便是。”
“哦!”
寇仲乖巧点头,转向尉迟敬德和李秀宁,脸上挤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黑炭将军!漂亮郡主!你们问吧!”
“臭小子!叫尉迟将军!什么黑炭将军,难听死了!”
尉迟敬德被噎得直翻白眼,要不是李秀宁在场,他真想立刻把这小滑头提溜起来揍一顿。
“嘿嘿,偏不!我就爱叫黑炭将军!听着亲切!”
寇仲冲他做了个鬼脸,毫无惧色。
“寇仲,”
李秀宁懒得废话,目光如电直视着他,“今日,你可曾去过武场?可曾见过一位红衣女子?”
“当然去了!每天上午都有教习授课,不去要挨罚的!”
寇仲答得干脆,“至于红衣女子…没印象,没见过。”
“是吗?”
李秀宁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手腕一翻,掌心赫然托着一小块深色碎布,在寇仲眼前一晃,
“那你再看看,这东西,可是从你身上落下的?”
寇仲下意识地低头眯眼去细瞧,脱口而出:“这破布条子怎么会是我的!”
李秀宁眸光陡然一厉,声音瞬间冰寒:“拿下!红拂姐指认的窃贼,就是他!”
话音未落,庞玉等护卫如狼似虎般扑上,瞬间将寇仲围在中间,几双大手同时抓来!
寇仲吓得脸色一白,身体僵在原地,微微发颤。
“李郡主!”
秦寿一步踏出,如同铁塔般挡在寇仲身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单凭你一句话,就想带走我兄弟?是不是…太不把我岳某人放在眼里了?”
“哦?”
李秀宁平淡地看向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怎么,你想与我李阀为敌?”
“哼!”
秦寿发出一声冷笑,周身气势骤然变得危险起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秀宁,
“你们李阀的威风,怕是还刮不到这大宋的扬州地界吧?”
“仗着人多势众,就以为我岳山会怕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