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相邀,实则是想请诸位,帮邵某一个小忙。”
“有屁快放!少整这些弯弯绕,听着就他娘的腻歪!”沙通天半点不给面子,张口就骂。
这句粗话仿佛挠到了某些人的痒处。
隔壁雅间里,除了独孤策依旧端着架子,其余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端起茶杯,借着杯沿掩饰嘴角那抹心照不宣的讥笑。
“沙兄性情中人,快人快语,邵某佩服。”
邵令周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他这种人,最恨的就是这种莽夫,
“实不相瞒,邵某想请诸位相助,对付一个人——‘风竹堂’堂主,沈北昌。”
“沈北昌?”
韩盖天眯起三角眼,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那老棺材瓤子,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你邵大军师还怕他?”
“邵某行事,向来求个‘稳’字。”
邵令周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沈北昌在帮中根基深厚,徒子徒孙盘踞要职。”
“三日后的【竹林大会】,邵某担心这老家伙…会生变数。”
“杀个沈北昌不难,”
云玉真纤指轻叩桌面,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可他那老友,‘推山手’石龙,多年前便已是宗师之境。”
“我等联手,怕也未必讨得了好。”
“这点云帮主无需忧虑。”
邵令周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早在三年前,邵某便命人,在他每日必饮的雨前龙井里,掺了点【泄气散】。”
“天长日久,如今的他,拼尽全力…也最多只能轰出五掌。”
“嘶…”隔壁偷听的姬博常都忍不住暗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手段!好深的算计!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云玉真娇笑出声,笑声里却透着一股寒意,
“邵军师这手段,小妹今日算是领教了。”
三年下毒,滴水穿石,这心思深得让人脊背发凉。
韩盖天强作镇定,状似随意地追问:“听说贵帮殷帮主,是在与仇家争斗时力战身亡?该不会…也是邵军师的手笔吧?”
他看似玩笑,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
“殷帮主之事…”
邵令周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实乃…一场意外。”
那语气,那神态,模棱两可,让人浮想联翩。
“原来如此!哈哈哈!”
韩盖天打了个哈哈,笑声干涩。
“够了!啰嗦个屁!”
沙通天不耐烦地一拍桌子,“想请老子动手,就拿出真金白银来!”
“我沙通天认钱不认人,你邵令周的面子,值几个子儿?”
邵令周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几人,脸上挤出十二分的“真诚”:“在场诸位,每人五万两白银。不知…这诚意可够?”
五万两!
隔壁的姬博常都听得眼皮一跳。
这价码,足以让亡命徒疯狂。
邵令周那“真诚”的眼神,落在云玉真等人眼中,却比毒蛇的信子更令人心悸。
可那白花花的银子,又确实勾得人心痒难耐。
“每人五万两?”
一直作壁上观的独孤策终于开口,他用折扇点了点自己,语气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玩味,
“邵军师,莫非…这里面也有我独孤策一份?”
邵令周转向独孤策,脸上堆起更“热切”的笑容:“策公子若肯屈尊相助,邵某便是砸锅卖铁,也心甘情愿奉上这五万两!”
他心里门清,这位独孤阀的贵公子绝不会为这点银子脏了手。
但若他真肯点头,哪怕只是做个姿态,沈北昌…便已是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