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成神。”裴雨桐站起身,“是封印。地脉需要祭品维持平衡,而‘证道’是仪式的最后一环。”
“那谁是祭品?”我盯着他,“你?我?还是……”
话没说完,阿骁突然暴起,右臂的裂缝里钻出一只眼球,瞳孔漆黑,正对着铜鼎。
“它看见了。”他声音变了调,“鼎里有东西在动。”
我冲过去,把考古铲插进鼎口边缘,用力一撬。
鼎盖移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尸体,没有血,只有一堆铜钱,堆成一个小山。最上面那枚,刻着“宣和三年”,和我耳坠里那枚一模一样。
我伸手去拿。
裴雨桐突然抓住我手腕。
“别。”他声音压得极低,“这枚钱,是‘命钉’的引信。谁碰,谁就是下一个祭品。”
“那现在怎么办?”阿骁喘着,“我这胳膊快变成八爪鱼了!”
老耿慢慢站起身,青铜枝桠从他后背钻出,像树根一样缠住鼎身。
“还有办法。”他声音沙哑,“用护腕,引魂。”
“引谁的魂?”我问。
“她。”他指向那具戴着护腕的尸骨,“裴氏最后一个守陵女祭司。她没死,只是被‘囚’在器物里。只要护腕归位,她就能说出第三刻的真相。”
裴雨桐摇头:“不可能。护腕一旦离体,魂就散了。”
“没散。”老耿咧嘴一笑,牙缝里渗出黑血,“你看她头骨。”
我蹲下,用铲子轻轻拨开尸骨的头发。
颅骨右侧,有个小孔,里面塞着一缕黑发,发尾系着半片玉牌,反写着“裴”字。
和裴雨桐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她把自己的魂,缝进头发里了。”老耿伸手,想拔那缕发。
我拦住他。
“你现在的状态,碰了会反噬。”
“那谁来?”阿骁问。
我看了眼裴雨桐。
他也正看着我。
“你是她后人。”我说,“只有你能接这根线。”
他沉默两秒,摘下玉牌,递给我。
“如果我回不来……”他顿了顿,“记得把巧克力给我嘴里塞一颗。”
我接过玉牌,用考古铲把那缕发挑出来,轻轻放在护腕内侧。
护腕突然发烫,表面纹路亮起微光。
裴雨桐伸手,把护腕戴回尸骨手腕。
一瞬间,整座祭坛震动。
尸骨们的眼窝同时亮起幽蓝的光,齐刷刷转向我们。
铜鼎里的铜钱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飞出一枚,直奔我面门。
我抬手接住。
钱面刻着两个字: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