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官话。
字正腔圆,带着那种文人特有的拖腔,像是从地底挖出来的录音带,放了一遍又一遍。
阿骁猛地抬头,盯着那堆火:“谁在说话?”
没人答。
裴雨桐慢慢抬起左手,用匕首尖挑起一块烧得发红的青铜碎片。碎片上,隐约有纹路,像是铭文,又像是电路图。
“不是谁。”他说,“是它。”
我站起身,望向西北方向。荒野无边,风卷着焦味和青铜灰,像下了一场金属雪。
阿骁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还在流黏液,但他没管,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颗巧克力。黑色的,表面已经裂开,露出里面青铜色的芯。
他盯着看了两秒,突然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味道变了。”他说,“以前是酒心,现在是铜锈。”
裴雨桐把匕首插回靴子,活动了下青铜右臂。手指动不了,但整条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稳稳撑在地上。
“还能走?”我问阿骁。
他点头,捡起背包,甩上肩:“断了还能当投石机,不亏。”
我们沿着公路往荒野走。身后,货车还在烧,火光映出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骁的断口没有血,只有青灰色的黏液顺着迷彩裤往下滴,滴在沥青路上,发出“滋”的轻响,像酸液腐蚀。
走到一处岔口,风突然停了。
我停下。
鼻腔又热了。
裂痕来了。
**画面一闪而过,那间暗室的影像在我脑中刻下清晰痕迹。**画面闪现:一间暗室,墙上挂满青铜耳环,每一只都在微微震动。地上摆着七口棺材,棺盖半开,里面是空的。一个穿窄袖襕衫的人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枚铜钱,轻轻一抛,铜钱落地,正面朝上。
画面消失。
我喘了口气,扶住路边的护栏。
“怎么了?”裴雨桐问。
我摇头,刚想说话,阿骁突然抬手,指向远处。
一辆皮卡从荒野深处驶来,车灯没开,但速度极快,直冲我们这边。
“有人?”阿骁眯眼。
裴雨桐抬起左臂,匕首出鞘。
我盯着那辆车,鼻血又开始流。
**画面一闪而过,皮卡的轮廓与仪表盘上的红点深深刻入脑海。**裂痕第二次闪现:皮卡驾驶座上没人,方向盘自己在动,仪表盘上,七个红点同时亮起,像是心跳。
车距我们只剩两百米。
我抬手,一把抓住裴雨桐的胳膊:“别砍。”
他顿住。
车速骤减,滑到我们面前,停下。
车门自动弹开。
副驾座位上,放着一只军用背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一排青铜色的雷管,引信已经接好。
背包上,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下一祭,轮到你了。”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