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炸药包外皮湿了一圈,潮气是从密道深处渗出来的,地面已经开始积水,混着黑血和青铜碎屑,泛着诡异的青光。
“那就只能打了。”我说。
我抬脚,铲尖敲地,走匿踪步。脚印刚落,鼻血又流,裂痕再闪——
画面:岩壁裂缝,三道黑影正攀附其上,手里握着带钩的青铜索,准备垂降。
我抬手,指向头顶左侧:“三秒后,上面来人。”
裴雨桐抬头,左肩烙印突然发烫,黑血“滋”地冒烟。他咬牙,左手猛地撕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旧疤——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符文。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左肩裂开的烙印上。
“反向裴字”,亮了。
不是光,是黑气缠绕,像活蛇盘绕在皮肤上。他右掌一震,青铜花再度绽放,这次不是五片,是七片,花瓣边缘带锯齿,旋转时发出高频嗡鸣。
岩壁裂缝中,三名刺客刚探出身子,七片花瓣已如刀轮飞出。
一片削头,一片断手,一片直接钉进岩缝,炸出碎石。
三人坠落,其中一人怀里滑出半张薄皮,飘在积水上。
我抢步上前,捞起那皮。
是人皮地图。
纹路扭曲,像是用血画的,但最诡异的是,那图案的轮廓——和我裤袋里那半截香烧完后留下的余烬形状,一模一样。
阿骁一把抓过人皮,对着战术手电看:“这上面……有名字。”
我凑近。
在密密麻麻的纹路之间,刻着细小的名字。不是现代字体,是篆书。
“耿七”之后,还有“陈九”“李十三”“王廿一”……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一片青铜花瓣的刻痕。
裴雨桐突然抬手,按住我肩膀。
“别看太久。”他声音低,“这些名字……会吸神。”
我甩开他手:“你右掌还能开几次?”
他低头看手,青铜花瓣正在缓缓闭合,但掌心裂纹加深,有青灰色的黏液渗出,像是金属在“流血”。
“两次。”他说,“第三次,手就废了。”
“够了。”我说,“再来一波,我们就冲出去。”
阿骁把人皮塞进怀里:“冲哪儿?外面全是花瓣雨,下去就是筛子。”
我抬头。
雨声密集,但有一瞬,我听见了别的声音——像是钟,很远,但每响一次,花瓣落下的频率就变一次。
“钟声在指挥雨。”我说,“谁在敲钟,谁就在控制刺客。”
裴雨桐突然抬头,看向密道深处那张晃动的人皮。
“它在听。”
话音未落,人皮猛地一颤,整张皮像被无形的手扯起,直立起来,空脸对着我们,脖子的皮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金属般的光泽。
阿骁抬弩,我抬铲。
裴雨桐右掌一震,青铜花即将绽放——
密道口外,雨势骤停。
所有花瓣,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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