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钉。
老耿的东西,怎么会在钟楼里?
阿骁冷笑:“老头子不是早跑了吗?还在这儿当灯塔?”
“他没跑。”我说,“他一直在。”
雨越下越大,花瓣雨带着电磁脉冲,地面积水泛着青光。我们贴着墙根往前挪,刺客没再追,只是远远跟着,像在押送。
钟楼近了。
台阶上全是青铜碎屑,踩上去咯吱响。阿骁走在最后,变异手臂突然一抽,整条胳膊的纹路亮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唤醒。
“操……”他低骂,“我这胳膊它……想上去。”
“别动。”裴雨桐按住他,“你上去就是祭品。”
“可它认得那铃。”阿骁盯着钟楼大门,“我骨头里嗡嗡响,跟共鸣似的。”
我正要说话,裴雨桐义眼突然“咔”地一响,镜片裂开一道缝,画面定格在钟楼内部——青铜铃下,那道身影缓缓转身,袖口滑出半截红绳,缠着的命钉正对着镜头。
下一秒,义眼黑了。
裴雨桐痛苦地蜷缩起身子,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看不清了。”他喘着,“但我知道……他在等一个人。”
“谁?”
“穿卡其工装裤的。”他抬头看我,“腰上别铲子,裤袋插香,鼻血从来不擦的那个。”
我愣住。
他怎么会知道?
阿骁突然抬手,指向钟楼门缝:“香。”
我一摸裤袋,那半截香不见了。
低头一看,香正躺在台阶上,离门只有三步远。它没断,也没湿,像是被人轻轻放下的。
“是你掉的?”我问裴雨桐。
他摇头。
阿骁盯着那截香,手臂纹路跳得更急了。
“不是掉的。”他声音发紧,“是它自己走下来的。”
我弯腰去捡。
指尖刚碰上香身,鼻血“哗”地涌出。
裂痕炸开——画面里,我穿着北宋襕衫,站在地宫深处,手里合上一本龙鳞装册页。封面上,三个字清晰可见:《天工册》。
我猛地抬头。
钟楼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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