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活的。”他说。
我正要说话,头顶雨声变了。
不是普通的雨,是陵司来了。
雨滴砸在岩壁上,发出金属声,抬头看,黑影顺着绳索滑下,耳环在雨里泛青光。阿骁抬弩,我拦住他:“别打头,打耳环。”
他点头,一箭射出,正中一名杀手耳垂。耳环碎裂瞬间,山体微震,碎石滚落,封住裂口一半。
“再来!”阿骁又上箭。
第二箭射出,第三名杀手落地,刀还没拔,裴雨桐的匕首已经削断他耳环。耳环落地,那杀手突然跪下,手抓喉咙,像是被什么勒住。
“血引共鸣。”裴雨桐喘了口气,“他们耳环是活的,靠守陵人血驱动。”
我盯着裂口,只剩一尺宽。再封死,就进不去了。
“阿骁,炸开!”
他甩下背包,摸出雷管扣,刚要接线,右臂突然抽搐,树形纹路亮得刺眼。他闷哼一声,整条手臂像是被什么拽着往裂缝里伸。
“不对劲!”他咬牙,“它要自己下去!”
“那就让它去。”我抓起铲子,“炸了肩带,让它滚!”
他愣了一秒,笑了:“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雷管引爆,肩部固定带炸开,右臂脱臼般甩出,撞在岩壁上。就在落地瞬间,整条手臂“咔”地变形,皮肤剥落,露出青铜锁链结构,自动缠住三名杀手脚踝,猛地一拽,把人拖进裂隙。
尘土落定,锁链缩回裂缝,带出一截东西——缠满红绳的罗盘,指针逆旋七圈,停住,指向地下河深处。
“老耿的。”阿骁盯着那罗盘,声音发紧。
我没说话,盯着裂口。水流声更近了,还有种拖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漂。
裴雨桐突然按住我肩膀:“别下去。”
“为什么?”
“你没发现吗?”他盯着我裤袋,“香又不见了。”
我一摸,那半截香又没了踪影。
低头看,那截香正卡在裂口边缘,离水面三寸,像是被人放上去的。
“它想让我们看水里。”我说。
阿骁捡起香,刚要扔,水流猛地一震,一道黑影从河底浮上来,随波漂到裂口下方。
那是个男人,穿着军大衣,脸上全是泥,但颈间红绳没断,罗盘挂在他胸前,指针还在转。
他睁着眼,嘴唇动了动。
阿骁的断臂突然在裂缝里颤了一下,锁链伸出一寸,轻轻碰了碰那人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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