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者为牲”——叛徒,就是祭品。
阿骁突然抬手,把右臂往岩壁上狠狠一砸,青铜纹路崩开一道裂口,渗出的不是血,是带铜丝的黏液。他盯着那枚嵌在壁上的“沈”字钱,声音发狠:“所以这手不是变异,是收账的?”
没人接话。
液态青铜还在涨,已经淹到小腿。更多浮尸从上游冲来,有的已经开始解体,青铜碎片像刀片一样随水流撞在我们腿上。我左脚踝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进河里,立刻变成铜色细丝,顺着暗流飘走。
“得走。”阿骁抹了把脸,“再待下去,咱们都成河底摆件。”
裴雨桐点头,蹲下身去翻浮尸的胸腔。他伸手插进一具尸体心口,撕开青铜化的皮肉,掏出一团湿漉漉的布片。摊开一看,又是《天工册》残页,边缘带着齿状缺口,像是被什么咬过。
“和之前那张能拼。”我接过残页,贴在鼻下。鼻血滴落,裂痕再闪——画面里,守陵人被钉铜钱时,有人在岸上念咒,声音带着北宋官话腔调,最后四个字是:“以嗣替父。”
我猛地睁眼。
沈渊的声音。
“这河祭的不是守陵人。”我咬牙,“是沈家的替罪羊。”
阿骁冷笑:“所以你爹当年,拿别人命填自己坑?”
我没答。掌心那道青铜裂口又开始渗血,滴在残页上,字迹突然重组,浮现出一行小字:“壬戌夜,河启,门现。”
“门在河底。”裴雨桐抬头,竖瞳映着青铜河面,“得下水。”
“水里全是浮尸。”阿骁盯着自己右臂,“而且这手现在见铜就炸,下去就是活靶子。”
裴雨桐沉默两秒,突然扯开战术马甲,从内衬抽出一根青铜针,扎进阿骁手腕纹路交汇处。阿骁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的纹路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强制关机。
“能撑五分钟。”裴雨桐收针,“别碰铜。”
我拄着铲子走向河岸右侧。水流被浮尸堵塞,改道冲向岩壁,冲开了藤蔓,露出一道石缝。我伸手去撬,铲尖刚插进去,阿骁突然喊:“别碰!”
我没停。
石缝“咔”地裂开,半截青铜指针掉进我手里,形状像罗盘残片,边缘带着北斗七星刻痕。
我转身递给老耿。
阿骁的手臂越抬越高,像是被河底的东西拽着,皮肤下的树形纹路重新亮起,浮现出完整的铜钱轮廓。在他痛苦挣扎间,我不经意间看到水流方向似乎有所改变,顺着水流望去,水流被浮尸堵塞改道冲向岩壁,冲开了藤蔓,露出一道石缝,我心中一动,伸手去撬,铲尖刚插进去,阿骁突然喊:‘别碰!’我没停,石缝‘咔’地裂开,半截青铜指针掉进我手里。
老耿接过指针,指尖微微颤抖,凝视良久后,将其塞进烟斗,神色复杂地低语:“这一世纠葛,总算要画上句号了。”
话音未落,阿骁右臂的纹路突然自主抽搐,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直直指向河心。
“不好。”裴雨桐一把抓住他手腕,“压制失效了。”
阿骁咬牙,额头青筋暴起:“它……要我下去。”
我盯着河面,浮尸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堆成坝,河水在尸堆下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某种呼吸。
“它要的不是我们。”我低声说,“是这枚指针。”
老耿握着烟斗,指节发白。
阿骁的手臂越抬越高,像是被河底的东西拽着,皮肤下的树形纹路重新亮起,浮现出完整的铜钱轮廓。
“叛徒当诛。”他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眼睛开始翻白。
我握紧考古铲,看向老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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