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骁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岩壁,手还卡在锁孔里拔不出来。
我冲上去想拉他,裴雨桐却一把拽住我手腕。
“别碰他。”他声音哑得不像话,“甲虫认活血。”
话音未落,第一只甲虫扑到我脸上,我心中一惊,六足扒着皮肤的刺痛感让我下意识地抬手一拍,看着甲虫碎了一地,可新的甲虫又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我的心沉入了谷底,感觉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它“咔”地碎了,断腿还在动。
阿骁吼了一声,猛地抽出手,整条右臂全是甲虫,黑压压一层,正顺着树纹往皮下钻。他抄起考古铲就往自己胳膊上砸,铲子下去,甲虫碎了一地,可新的又从锁孔里涌出来。
“关门!”他喊,“不然咱们全得变成虫窝!”
裴雨桐撑着刀站起来,左手按着还在流血的腕口,右手指向门缝。
“来不及了。”他说。
门“轰”地打开。
甲虫像潮水一样喷出来,扑向我们三人。我闭眼挥铲,听见甲虫撞在金属上“噼啪”爆裂的声音。阿骁在骂,声音里带着笑,疯得不像话。
等我再睁眼,甲虫已经停了。
全落在地上,不动了,像一堆铜屑。
门开了。
内壁是黑的,像烧过的木头,可走近一看,全是刻痕。密密麻麻的名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刻满了整面墙。有“沈”字,有“耿”字,有“陈”字,还有“阿”字——阿骁盯着那个字,笑了一声,没说话。
最醒目的是一列“裴”字。
从第一代开始,往下排,每一代都有名字,刻得工整,像族谱。最后一行是空的,只有一道新鲜的刻痕,正缓缓渗出黑血。
裴雨桐走过去,伸手摸那道刻痕。
血沾上他指尖,突然“嗤”地冒烟,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他没缩手。
“原来不是名字。”他低声说,“是位置。”
我盯着那行空位,心跳快得发疼。刚才裂痕里那个戴“沈”字戒指的男人,是不是也站在这儿?是不是也流干了血,才换来门开?
阿骁走过来,甩了甩满是甲虫残骸的胳膊,树纹还在闪,但稳定了。
“所以现在呢?”他问,“进去?”
裴雨桐收回手,腕上的血已经快止住,可脸色白得像纸。他把手术刀插回靴筒,袖子一拉,盖住伤口。
“门开了。”他说,“但钥匙还没交。”
我抬头看门内。
黑得看不见底。
可我知道,里面有人在等。
等一个名字被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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