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到最后,他手指发抖,刀尖偏了半寸,在“沈砚”旁边,又刻下一行小字。
沈渊。
两个名字,并列而刻,深浅一致,像是同一时间、同一刀完成。
裴雨桐猛地抽手,墙面残留的热感还没散,那并列的双名在青铜锈层下若隐若现,像一对共生的寄生虫。
“不是他写的。”我说,“是两个人一起刻的。”
“谁?”阿骁抹了把脸,右臂金册烙印还在冒烟。
“不知道。”我盯着那行双名,“但‘沈砚死于此’不是预言,是记录。它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阿骁冷笑:“那咱们现在是重播?”
“不。”裴雨桐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青铜手,掌心反向裴字还在抽搐,“是补录。”
他忽然蹲下,用手术刀刮下刻字边缘的铜屑,凑近一闻,眉头一皱。
我也闻到了。
一股甜腻的腐味,像桂花糖放久了,糖心发霉,又被火烤过。
“他留的。”我说,“沈渊。他知道我会来,所以他提前刻好,等我来看。”
“那他不怕你躲?”阿骁问。
“他不怕。”我摸出裤袋里那半截香,插进墙缝。香没灭,火头微颤,香灰未落,“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来,也一定会看。”
阿骁盯着那香,忽然笑出声:“你这香是不是还能续命?”
“不能。”我把香按紧,“但它能告诉我,我还没被‘册’完全吞进去。”
裴雨桐站起身,机械义眼闪了闪,黑屏了一瞬,又亮起。他盯着通道深处,声音冷得像冰:“星图指向那儿,我们没得选。”
“有。”阿骁活动了下右臂,金册烙印边缘的竖纹又深了一分,“我们可以炸了这墙,再刻一行。”
“刻什么?”
“今日沈渊死于此。”他咧嘴,从包里摸出第二枚雷管,“老子不喜欢被安排死法。”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通道口。
脚步刚落一级台阶,鼻血又滴了下来。
落在地面,血珠没散,反而悬浮半空,像被什么托着。下一秒,它被地面吸走,青石板上浮现出两个字——
沈砚。
和墙上的一模一样。
我低头,残册突然发烫,星图血线剧烈跳动,像在催促。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着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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