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罗盘指针疯转,红绳自燃一寸,火星子落在地上,竟没熄灭,反而像活物般往他掌心钻。
“心蛊……”他咳出一口血,青铜色的,落地凝成树根状,蜷曲着,像在呼吸。
“老耿?”我冲过去扶他,命钉在口袋里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抬手推开我,眼神浑浊:“别碰我……命钉在叫……它们……认得我……”
裴雨桐突然低喝:“沈砚!”
我回头。
蛇群中,一缕红衣虚影缓缓浮现,直指裴雨桐。那影子没有脸,但左肩位置,一道烙印清晰可见——和他的一模一样。
“嫁者不洁,当诛。”虚影开口,声音像从地底渗出。
阿骁举弩对准那影子:“老子管你洁不洁,再逼逼就给你来个穿串儿。”
“住手!”我一把按住他手腕,“这不是攻击,是审判。”
我用铲尖触地,咬破舌尖,强行再启裂痕。
画面闪现——七百守陵人跪于地宫,双手捧铜盘,自剜其心。血流入龙首基座,主祭者背影高大,窄袖襕衫,腰封嵌七枚铜钱。
是沈渊。
而每一枚铜盘上,都刻着两个字:庚子。
裂痕消散,我喘得像条脱水的鱼,鼻血成线,滴在铲面上,和刚才的绿色结晶混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滋”响。
“这不是机关。”我抹了把脸,声音发哑,“是心蛊阵的残响。他们用守陵人的心血,养这龙首千年。”
老耿突然抬头,嘴角抽搐:“心蛊……早该死了……可它还在……”
他手里罗盘炸了。
不是碎,是炸。碎片嵌进他掌心,血涌出来,却不是红的,是青铜色,顺着罗盘残骸往下淌,滴在地面,又凝成微型树根。
“命钉……反噬了……”他喉咙里咯咯响,“我……不是……原身……”
我猛地一震。
不是原身?
可他明明是老耿,是带我入行的人,是抽了一辈子烟、把命钉说成订书钉的老烟枪。
可如果……他也被换过?
阿骁冷笑:“所以咱们仨,没一个是清白的?”
他话音未落,蛇群突然静止。
所有蛇瞳同时转向我。
龙首裂纹深处,传来一声低语,不是嘶鸣,不是龙吟,是七个声音叠在一起,齐声开口:
“执令者,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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