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仁一抽,眼前再次浮现出模糊的画面,这次画面更长,不知为何,我的心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紧接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七具尸体,穿着不同朝代的守陵服,手腕割开,血流入玉琮。每一具的脸,都是我。
“放屁。”阿骁终于开口,“她才三十二,哪来七代?”
“轮回不是时间。”老耿嘶着气,“是重置。每一次,你都从头开始,可地脉记得。它只认‘沈’字,不认人。”
裴雨桐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把匕首插进地面,刀身没入三寸。她掌心的血顺着刀背流下去,滴在玉片上。
玉片发出一声轻鸣,裂痕再次浮现——这次是她的记忆:十六岁那夜,父亲站在祭坛上,手里捧着一块玉琮。火起时,玉琮裂成两半,一半被她攥进手心,另一半飞向地底,消失在青铜树根里。
“原来它一直在这。”她低声说。
“另一半呢?”我问。
“在你脚下。”她抬头看我,“阵眼。血滴进去的那一刻,它就醒了。”
我低头看脚下的“七”字。光还没灭,反而越来越亮。我抬起脚,血迹留在原地,纹路里的光顺着血丝蔓延,像是活的。
阿骁突然“哎”了一声,从包里掏出那块巧克力。包装纸在动,里面的东西像是要破壳。
“别吃。”我警告。
“谁要吃?”他瞪我,“这玩意儿快成精了。”
我把考古铲插进阵眼,命钉烫得几乎握不住。我咬破舌尖,用痛感压住耳鸣,紧盯着玉片,试图让那模糊的画面再次出现。
画面闪现:七块玉琮缓缓旋转,拼合成一个星图。中央那块,正是老耿手里这块。缺口形状清晰——是个不规则的凹陷,边缘带齿。
阿骁突然蹲下,把巧克力包装纸撕开一条缝。里面不是巧克力,是块干硬的香灰团,形状和玉片缺口一模一样。
“龙涎香化的人俑。”他抬头,“胸口那个坑,和这缺口,完全吻合。”
“所以玉琮要‘吃’人俑?”我问。
“不是吃。”老耿喘着气,“是补。每一代执令者死,地脉就造一个替身,用精魄填玉琮的缺。你看见的活人俑,不是傀儡,是上一任的‘壳’。”
我脑里轰地一声。
密道尽头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俑,胸腔插着半截青铜钉——那不是装饰,是钥匙孔。
“所以现在……”裴雨桐看着我,“你在补第七块?”
没人回答。但我知道答案。
我拔出考古铲,铲刃朝下,插进地里,单手扶柄,站直了。
“要杀要剐,等出阵再说。”我盯着他们三个,“现在,我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阿骁盯着我看了三秒,慢慢把手从雷管上挪开。裴雨桐没动,但袖口的疤痕褪了红。老耿跪在地上,命钉渗出青铜色的血,滴在玉片上。
玉片突然震动,发出一声长鸣。
我的裂痕再次闪现——七块玉琮同时亮起,每一块上,都浮现出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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