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僵得像冻住的铁钩,每动一下都带出皮肉撕裂的声响。
我想上前扶,被阿骁一把拽住胳膊:“别碰。这是他的命。”
裴雨桐站在三步外,没动,也没说话。她左手指节发白,死死掐着右臂伤口,像是在忍什么。
老耿的血在掌心越积越多,烟杆划得极慢,可每一个笔画都像刻进青铜树根里。我单膝跪地,伸手托住他手腕,让他能稳住力道。
第一笔是“沈”。
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
第二笔是“渊”,可写到一半,手一抖,划出一道断线。
他喘着气,眼珠几乎翻白,却硬撑着把最后一个字补全——“非人”。
然后是“执令者七”。
“七”字最后一横,他用了足足十秒,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那根焦木上。
最后四个字:“七尽则枢灭”。
写完那一瞬,他整条手臂“咔”地僵住,瞳孔扩散,皮肤完全变成青铜色,连睫毛都泛着金属冷光。
只有掌心那串血字,还没凝固。
风都没了。
坑底的地缝也不再冒烟,命钉静静插在那儿,像一根锈死的图钉。
我托着他手腕的手还没放下,血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来,一滴,正落在我战术马甲的口袋边缘——那里,还塞着半截没烧完的香。
阿骁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碎石堆旁,扒拉几下捡起半块边缘锯齿状、正面刻着半朵莲花的青铜片。
他走过来,把那半块片递到我面前。
我掏出刚才那块“母命为契”,拼上去。
“咔。”
缺口严丝合缝。
完整的莲花纹浮现出来,花心处浮现出四个小字的底痕,像是被磨掉又隐约可见——
“子命为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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