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留的逃生装置。”阿骁咧嘴,“这老头,死都不肯当真叛徒。”
鼎盖中央缓缓升起一道青铜环,环上刻着三道锁扣。阿骁上前,军用匕首卡进缝隙,用力撬动。
鼎盖没开,反而开始吞噬他的记忆。
我看见他瞳孔骤缩,右手树形纹路暴起青筋。他紧紧咬住牙关,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是撑着没松手。
“战友的脸……又来了。”他声音发颤,“小陈……你他妈别回头……”
我抬铲,铲尖抵住鼎盖边缘。
裂痕闪现——画面里,沈渊亲手将三枚青铜令封入鼎内。每枚令上都嵌着一粒心蛊,像休眠的虫卵。他轻声说:“等她来取。”
画面断,我猛地抽回铲子。
“别空手碰。”我警告,“令上有蛊。”
阿骁喘着粗气,匕首卡得更深,鼎盖终于松动。他一脚踹开,露出鼎内空间。
三枚青铜令静静躺在鼎底,呈三角排列。表面刻着不同朝代的符文,边缘锋利如刀。其中一枚令上,心蛊微微跳动,像有东西在里面呼吸。
裴雨桐蹲下,伸手探向其中一枚。
“别!”我抓住她手腕。
她顿住。
“你碰了,蛊就醒了。”我松手,“沈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盯着那枚令,没动。
“那怎么拿?”阿骁抹了把脸,“总不能让鼎自己吐出来?”
我紧盯着鼎底的三枚青铜令,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我迅速从战术马甲内袋里掏出那半截早已湿透的香,手指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将它掰成三段,然后轻轻放在三枚令的周围,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而庄重的仪式。
香段一落,心蛊的跳动停了。
“香灰混了鼻血。”我说,“老耿的烟灰能止血,这香……能封蛊。”
裴雨桐伸手,这次没再犹豫,指尖夹住一枚令,轻轻取出。
青铜令离鼎的瞬间,整个空间震了一下。树根里的液态青铜开始逆流,往鼎底汇聚。
“装置激活了。”她低头看令,“但这不是钥匙?”
“是。”我说,“但也是饵。”
阿骁拿起第二枚令,掂了掂:“第三枚谁拿?”
我盯着最后一枚令,心蛊又开始跳。
“我。”我伸手。
就在我指尖即将触碰到令的瞬间,裴雨桐突然开口。
“沈砚。”
我停住。
“你刚才塞进内袋的断指——”她盯着我,“是哪一具‘你’的?”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