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墨浮现八个字——“七祭非献,惟血承印”。
我懂了。
这门不是为了开启叠葬阵。
是为了确认继承者。
只有沈家血脉,以血为印,才能真正激活或终止仪式。陵司改了路径,想让它变成炸弹,但前提是——得有人先用血把门叫醒。
而我,刚刚干了这件事。
“现在怎么办?”阿骁盯着第一层那些人脸,“它们快撞出来了。”
裴雨桐突然伸手,按住我流血的手腕。
“你还能撑多久?”他问。
“不知道。”我甩开他,“耳鸣快把我脑子撕了。”
“那就别再看裂痕。”他说,“接下来,靠我们。”
我冷笑:“你不是一向觉得玄学是封建残余?”
“我是信数据。”他指着防弹衣上的标记,“但这三处断笔,偏移角度完全一致,说明是同一个人改的。手法干净,没多余痕迹,像……在抄作业。”
“抄谁的?”
“抄你家祖传的阵法图。”他抬头看我,“陵司有人懂沈家秘术。不止懂,还熟。”
我盯着他,没说话。
金手指又闪了一下。
这次画面不同。
我看见自己站在门前,天工册合上,放进棺里,然后躺了进去。外面有人哭,但哭声是笑着的。
我猛地闭眼,把册子塞回马甲。
“阿骁。”我说,“还有雷管壳吗?”
“最后一颗。”他摸出一枚,捏在手里,“你要干嘛?”
“不是炸门。”我盯着第一层那十二具棺,“是炸自己人。”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我抓起考古铲,往石门边缘一插,“这门吃血,也吃震动。你刚才那一下,让它醒了。现在得让它睡。”
“怎么睡?”
“反向共振。”我抬头看裴雨桐,“你刚才说能量流向是反的。那我们就再反一次。”
裴雨桐眯眼:“你是说……用炸药制造逆频,把‘逆脉引魂’再逆回去?”
“对。”我咧嘴,“让炸弹变镇魂铃。”
阿骁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你这脑子,真是祖传的变态。”
他把最后一颗雷管壳递给我。
我接过来,贴在石门底部,离刚才引爆点偏左十五公分。
“你算好了?”他问。
“没。”我按下引信,“赌一把。”
倒计时三秒。
我闭眼。
耳边突然安静。
不是失聪,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连棺阵的嗡鸣都停了。
我睁开眼。
符文还在红,但旋转慢了。第一层的人脸开始模糊,灰雾往回缩。
“成了?”阿骁问。
我没答。
因为我看见——
石门上的符文,正在缓缓变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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