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骁点头,忽然把一枚巧克力雷管塞进嘴里,咬住糖衣,另一枚悄悄塞进战术靴内侧。他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让脚步声加重。
“各位,欢迎来听现场演唱会。”他咧嘴一笑,“曲目是——《谁怕死谁先上》。”
铜铃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频率变了,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我脑仁炸开似的疼,跪倒在地,看见自己正把《天工册》递出去,指尖冰凉。
“打断它!”裴雨桐大喊。
阿骁吐出巧克力,甩手扔向首领脚边。糖衣融化,引信点燃,轰的一声炸出一团烟雾。影傀被气浪掀翻,动作停顿。
首领眉头一皱,左手迅速摸向腰间,抽出一块青铜豆,往地上一摔。豆壳裂开,里面窜出带刺的藤蔓,迅速生长,堵住了我们唯一的出口。
“活器?”裴雨桐眯眼,“用人血催化的那种?”
“不止。”我喘着气,“它连着地脉,切断根部才能断。”
阿骁二话不说,拔出军刀割开手掌,把血抹在雷管外壳上,然后狠狠砸向藤蔓主根。轰——高温瞬间炸断青铜脉络,焦黑的藤条崩飞,通道裂开一道口子。
“走!”我抓起残页和地图,踉跄起身。
裴雨桐没动,而是突然扑向首领,手术刀直刺其耳环连接处。刀尖划过耳骨,对方猛地抽搐,瞳孔骤缩,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果然疼。”她收回刀,眼神锐利,“这玩意儿真连神经。”
我们三人冲向缺口,身后铜铃声紧追不舍,一声比一声急。
跑出十米,我回头看了一眼。首领站在原地,手捂耳朵,脸上肌肉抽动,但嘴角却扬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对着耳环说了句什么。
铃声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分裂成三段,分别对应我们的脚步节奏。每一步落下,铃音就跟着震一次,像是有人在背后数着我们的命。
“它在同步。”我咬牙,“不只是定位,还在模仿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就别让它学全。”阿骁猛地停下,转身把最后一枚雷管插进岩缝,引信拉长,绕成回形,“我给它点伴奏。”
轰——
爆炸声在地窟中来回撞击,铃音被打断一瞬。
我们趁机冲进命井方向的斜道,脚下是湿滑的石阶,头顶岩层不断掉落碎屑。铜铃声仍没断,隔着烟尘追来,像是贴在脊椎上的呼吸。
裴雨桐突然拽住我胳膊:“地图。”
我打开防水袋,七张人皮地图完好。她快速翻到第四张,指尖压住某处:“你看这里。”
那是地图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折痕,原本以为是磨损,但现在看,像是人为折叠过的痕迹。展开后,背面多了一行极小的字,之前没显现:
“签者不亡,执册者死。”
阿骁凑过来:“什么意思?”
“不是签字的人会死。”裴雨桐声音压低,“是拿着《天工册》的人,活不了。”
我低头看着残页,它正微微发烫。
脚步声在身后重新响起,轻,稳,带着节奏。
铜铃又响了。
这一次,只响了一声。
紧接着,前方斜道尽头,一盏青铜灯无风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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