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盯着那虚影,“他在找第七个名字的位置。”
阿骁猛地把第二枚雷管塞进战术背心内袋,咔哒一声扣紧。“走不了了。”
“你有更好的主意?”我问。
他没答,而是突然抬手,把酒心巧克力咬开,糖衣碎渣混着血咽了下去。他吐出引信头,用牙齿咬住,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
“我数三下。”他说,“你俩往后退,退到拐角。”
“你他妈要干嘛?”我一把抓住他胳膊。
“听不懂人话?”他甩开我,把军刀插回腿侧,“这玩意儿怕纯炸药波,你们那点血引不爆核心。”
裴雨桐忽然伸手,在我背后快速画了个符,指尖带血。她按了下我后心:“别回头,也别停。”
阿骁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他站定在斜道中段,正对着那浮起的笑面佛虚影。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喂,耳朵挂铃铛的。”他咧嘴一笑,“你听过人体炸弹吗?”
铜铃骤然尖鸣。
同一秒,阿骁吹了声口哨,引信火星窜起。
我被裴雨桐猛地拽向拐角,后背撞上岩壁的瞬间,看见阿骁撕开迷彩服,露出里面缝满雷管扣的战术背心。他迎着那首领冲了过去,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扑上去的。
“你他妈敢动我兄弟!”
轰——
爆炸不是从地面炸起的,是从地底炸出来的。
火光顺着岩层裂缝往上爬,像是点燃了埋在石头里的血管。整条斜道扭曲断裂,青铜脉络从岩壁里暴突出来,像树根一样疯狂抽搐。那盏青铜灯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炸成碎片,火球卷着碎石冲向天花板。
我和裴雨桐被气浪掀飞,后背狠狠砸在下方岩壁上,骨头像是散了架。耳边全是轰鸣,夹杂着铜铃最后一声颤音,像是谁在临死前尖叫。
下坠。
视野颠倒,残页从我手里滑出去一半,又被我死死攥住。裴雨桐在旁边,手臂挡在我头上,碎石砸在她肩上,发出闷响。
我们摔进了一个更深的坑。
地上积着一层薄灰,踩上去像踩在炭灰上。四周漆黑,只有上方崩塌的裂缝透下一点微光,照见飘浮的尘粒。
我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鼻血流进嘴里,铁腥味浓得呛人。残页还在发烫,那行字像是活的,在纸面上微微蠕动。
“阿骁……”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下一滑,摸到半截烧焦的金属链。
狗牌。
只剩一半,上面的字迹被高温烤成了黑斑,勉强能辨出“阿”和“骁”两个拼音首字母。
裴雨桐靠在墙边,左臂擦破了皮,正在用战术匕首挑出碎石。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借力起身。
坑底很空,四面都是光滑的岩壁,像是被什么溶出来的。正中央有个圆形凹槽,边缘刻着和《天工册》封皮一样的纹路。
我踉跄着走过去,低头看。
凹槽里,有一枚铜铃碎片。
它静静地躺在那儿,断口参差,铃舌不见了。可就在我的影子盖上去的瞬间,它轻轻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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