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桐脸色变了,“所以他知道这么多秘术,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他见过未来。”
“对。”我喘了口气,“他也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提前布了这个阵。这不是陷阱,是遗愿。”
她说不出话,只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掌。
棺材里的光越来越亮,缝隙中透出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是有东西在下面苏醒。
“血阵开了。”她说,“通道应该就在下面。”
我走近棺材,伸手探进那道裂缝。
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层薄灰覆盖的底板。我用铲子轻轻刮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瓶水。
不是现代塑料瓶,而是玻璃的,标签早已褪色,但还能看出生产日期:1983.07.15。
和刚才画面里的一模一样。
我把它拿出来,瓶子冰凉,重量却不对——像是空的,又像是装满了别的东西。
“这是他带回来的证据?”裴雨桐皱眉。
“不。”我把瓶子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小字,“这是钥匙。”
她凑近看:命井坐标,以血为引。
我们同时沉默。
这时,棺材内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机关松动了。
紧接着,整口棺材开始下沉,红绳一根根断裂,落在地上竟化作灰烬。随着它下降,地面裂开一道圆形缝隙,向下延伸的阶梯缓缓浮现。
台阶是青铜的,每一步都刻着不同朝代的铭文,最底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命井。”我说。
裴雨桐收起地图,往伤口上撒了点药粉,“走下去,就能找到第七祭的身份?”
“不一定。”我握紧残页,“但也别无选择。”
她点点头,正要迈步,忽然停住。
“等等。”她转身看向我,“你说老耿是自愿留下的。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安安稳稳活到老死。”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瓶。
瓶身映出我的脸,模糊不清。
“因为他知道,”我慢慢说,“有些事拖得越久,就越难收场。他等了几十年,就是在等一个人能接下这摊烂账。”
她没再问,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我跟在后面,走到一半时回头看了眼。
那口青铜棺已经完全沉入地下,连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地上那圈青色阵纹,还在微微发亮。
像是谁临走前画下的句号。
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我摸了摸马甲口袋里的残页,它又开始发烫了。
就在这时,脚下的台阶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坍塌,也不是机关启动。
更像是——
下面有人,往上敲了敲。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