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骁没动:“你这样能走?鼻血都流到锁骨了。”
我扯下一段绷带缠住鼻子,另一头塞进衣领。“死不了。”我说,“而且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
他皱眉。
我笑了笑,笑得有点抖:“我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三百年前,我就走过。”
他说不出话。
裴雨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记得……是谁带你进去的吗?”
我刚要开口,阿骁突然抬手。
他匕首的磁针疯了似的转着圈,最后死死钉在一个方向——东北。
“不对。”他低声道,“磁场被干扰了。那边有大型金属体在运转,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是条塌陷后的通道,碎石堆得像坟包,缝隙里透不出光。但我知道,那后面有东西醒了。
我摸了摸胸口的牌,它还在烫。
“不是金属体。”我说,“是活的。”
“什么活的?”
“地脉的开关。”我站起身,抓起考古铲扛在肩上,“有人在那边,打开了引魂闸。”
裴雨桐扶着墙跟上来:“谁?”
我看着那条通道,喉咙发紧。
“还能有谁。”我说,“我爹。”
阿骁啐了一口,抄起背包就往那边走:“那就让他等着。老子炸了他的门。”
我跟上去,脚步有点虚,但没慢。裴雨桐走在中间,一只手搭在阿骁肩上借力,另一只手按着左肩,那里隐隐发热。
碎石硌脚,通道越来越窄。空气变重了,吸一口像吞了铅。走到一半,我忽然停下。
“怎么?”阿骁回头。
我没答。蹲下身,用手抹开地面一层浮灰。
下面露出半块石板,刻着个符号——七枚铜钱围成一圈,中间插着一把断剑。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抠住边缘,用力掀开。
下面是空的。
一道垂直向下的洞口,黑得看不见底。风从下面往上吹,带着一股陈年香灰的味道。
“跳?”阿骁问。
“只能跳。”我说。
裴雨桐站在洞边,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沈砚。”
“嗯。”
“如果下面那个人真是你父亲……”她顿了顿,“你会杀他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感觉到胸口的牌突然剧烈一烫,仿佛在回应这个问题。
我抬手按住它,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里面的血纹在蠕动。
下一秒,那股热意顺着胸口往下窜,一直蔓延到右手旧伤的位置。
伤疤开始发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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