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右手的伤疤又开始发烫,像是有根线从骨头里往外拉。我低头看它,发现皮肤下的纹路正在变深,变成某种符文的形状。
裴雨桐忽然开口:“如果我是第七个容器……那前面六个呢?”
“死了。”陈玄说,“每个容器只能撑十年。第十一年,意识会被彻底吞噬,变成地脉的一部分。你今年二十九,已经超了三年。”
她笑了下,笑得有点僵:“所以……我快不行了?”
“不。”我说,“你不一样。”
她看向我。
“你妈是秘葬师。”我慢慢说,“你爸是转世祭司。你是纯血,不是随便找个孩子就能替的。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要你活着,完成仪式。”
陈玄点头:“沈渊需要两个人:一个是祭品,一个是钥匙。你是钥匙,沈砚是祭品。当你们同时出现在剑门,地脉就会打开,主祭可以彻底回归。”
阿骁啐了一口:“合着我们一路拼命,是给人家开门的?”
“不止是开门。”陈玄说,“是重启。”
他抬起手,指向石台。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册子,封面是龙鳞装,边缘泛着青铜光泽。
《天工册》。
它静静地躺着,像是在等谁去碰。
裴雨桐一步步走过去,手指悬在上方,没敢落下去。
“如果我不碰它呢?”她问。
“你会碰。”陈玄说,“因为它认你。你每靠近一次古墓,它就在你梦里翻一页。你七岁那年失踪,就是因为你在睡梦中把它翻到了第三页。”
她猛地缩手。
“那现在怎么办?”阿骁问我,“炸了它?”
“不行。”我说,“它是封印,也是钥匙。毁了它,地脉会暴走,整个地下系统崩塌,我们全得埋在这儿。”
“那就只能让它开?”
“或者……”我抬头,“换个人合棺。”
所有人都静了。
陈玄看着我:“你知道合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死。”我说,“但不是普通的死。是把自己的意识锁进地脉,变成下一个守门人。三百年后,再被人唤醒。”
“你愿意?”
我没答。
因为我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记忆深处,有个男人在叫我名字。
“砚儿……”
这次不是幻觉。
我摸出战术马甲里的青铜牌,它还在发烫。我把牌按在石台上,《天工册》忽然震动了一下,封面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星图的一角。
陈玄后退一步,身影开始模糊,慢慢融进墙里。
“时辰将至。”他说,“合棺之人,终须入局。”
他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看着裴雨桐说的:
“你母亲临死前,留下一句话——”
“她说:别让沈砚进去,他不是祭品。”
我的手僵在半空。
裴雨桐缓缓抬头,眼神冷得像冰。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那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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