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维斯虽然同样激动，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他显得更加虚弱。
他靠在肮脏的车座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同样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又窥见天机的狂喜。
“呼……呼……我就说……秦先生那样的人物……一言一行……怎么可能没有深意？父亲节……孩子……好好做事……这……这信号还不够明显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只要……只要我们明天……不！等我们回去收拾干净，立刻！立刻准备好最贵重的礼物！最恭敬的礼仪！去向秦先生表达我们……我们愿为义子的赤诚之心！
那……那我们就……”
“一步登天！”
夏佐·费奇激动地接上话，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想想看！成了秦先生的义子！我们就不再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我们是自己人了！是秦先生家族的一份子！到时候……地位、安全、甚至……甚至可能重新拿回一些权力！天啊！
亚尔维斯！我们……我们这是因祸得福啊！”
“没错！绝对是因祸得福！”
亚尔维斯也兴奋得直拍大腿，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秦先生真是……真是深谋远虑！胸怀广阔！用这种方式考验我们，收服我们！高！实在是高！”
两个老男人在后座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忘乎所以地讨论着认义父的细节、该送什么礼物、该如何表现忠诚……那亢奋的声音，那荒诞不经的解读，那对未来的狂热幻想，在狭小、恶臭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协调。
前排开车的司机，一直通过后视镜，用极其古怪的眼神偷偷打量着后座这两个散发着恶臭、状若疯癫的老男人。听着他们嘴里不断冒出的“秦先生”、“义父”、“一步登天”……司机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疯子！
这两个绝对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司机心里疯狂吐槽。还秦先生？义父？一步登天？怕不是被什么邪教洗脑了吧？要么就是嗑药嗑嗨了？正常人能臭成这样还这么兴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下意识地踩了踩油门，想快点把这两个瘟神送到目的地。
同时，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飞快地、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夏佐·费奇塞给他的那几张皱巴巴、还带着可疑湿痕的钞票，凑到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检查着每一张的防伪标识和水印。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是假钞！跟疯子打交道太倒霉了！司机心里祈祷着。直到确认每一张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钱，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点，紧绷的脸上也终于挤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算了算了，管他们是不是疯子，钱是真的就行！赶紧送到地方，一脚油门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