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大忙人，日理万机的，我可不敢随便打电话骚扰你，怕耽误你赚大钱呢！”
秦风在电话这头，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听出了美智子话里的调侃，但也捕捉到了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刻意保持的“懂事”和距离感。
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秦风的女人，不需要在他面前如此小心翼翼。
“美智子。”
秦风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客套。你再这样懂事，我可要生气了。”
他语气中的那点不悦，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电话那端的美智子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她带着歉意和更深柔情的笑声。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
秦大老爷息怒~我保证，以后遇到扛不住的坎儿，绝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搬救兵！绝不逞强！”
她感受到了秦风那份不容置疑的在意，心里最后一点微妙的疏离感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暖意。
“嗯，这还差不多。”
秦风的语气缓和下来。
就在美智子以为通话即将结束，准备道晚安时，秦风却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的停顿。
“对了，美智子。”
“嗯？怎么了风？”
美智子有些疑惑。
“这次打电话……”
秦风似乎在组织语言，语气带着点罕见的迟疑。
“……我好像只顾着说要做什么，忘了说……为什么了。”
美智子愣住了。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秦风指的是什么。
电话这头，秦风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温暖、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那笑容透过声音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为什么……非要你们明天回来啊。”
秦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不易察觉的羞涩。
“因为……明天是父亲节啊。”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简单的理由，然后才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补充道。
“我想……和我的女儿们，还有她们的母亲，一起……过我的第一个父亲节。”
“这个理由……够不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无声的沉默。
秦风甚至可以想象到，此刻在遥远的欧陆，在某个酒店套房的露台上，美智子握着电话，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被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感动所淹没，最后化作无声滑落的泪水。
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