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观腐朽的木门被拍得山响,灰尘簌簌落下。
“姓叶的!磨蹭什么?!张爷亲自驾到,还不快滚出来接驾!”刀疤杂役的咆哮带着十足的狗腿子气焰,震得门框都在呻吟。
叶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反噬带来的眩晕感和丹田的隐痛,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高深莫测、略带一丝“虚弱疲惫”的宗主面具。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抱着膝盖、数据流闪烁着不怀好意光芒的黑客K,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叶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褴褛却努力维持体面的“宗主袍”,缓步上前,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当先一人,正是靠山集管事刘三,此刻他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站在一个穿着青色锦缎长袍、身材微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身后。这人便是剑宗外门杂役处的管事,张有财。他一手摇着一柄描金折扇(扇面上画着俗气的“招财进宝”),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眯缝着眼打量着叶衍,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轻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张有财身后,除了之前见过的刀疤脸和另一个杂役,还多了两个气息明显更凝练、穿着制式灰色劲装、腰悬精铁长剑的汉子——剑宗最低等的执法弟子!两人目光锐利,手按剑柄,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无形中增添了巨大的压迫感。
这阵仗,显然不是来“收租”那么简单,更像是兴师问罪,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红光冲天”的邪门地方榨出点油水。
“叶宗主?”张有财拖着长腔,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在掌心敲了敲,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架子不小啊?让本管事好等。”他目光扫过叶衍苍白的脸色和简陋的破观,轻蔑之意更浓。
“张管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叶衍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消耗过大”的疲惫,“方才正在调试我大爱仙宗新研制的便民法器,一时入了神,怠慢了。”他侧身让开门口,“张管事,刘管事,还有两位执法师兄,里面请?”
张有财哼了一声,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迈步走进破观。刘三紧随其后,两个执法弟子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破观内部,确认没有埋伏,才跟了进来。刀疤脸和另一个杂役则留在门外,抱着胳膊,一副看门狗的架势。
破观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红土粉尘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角落里那堆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矿石和悬浮的幽蓝剑柄格外醒目。张有财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诡异的剑柄吸引,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警惕和疑惑。
“叶宗主,”张有财用折扇点了点那堆矿石和剑柄,语气带着试探,“你这所谓的‘宝地’,还有这…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动静闹得可不小啊。靠山集人心惶惶,都说你在炼什么邪门功法。本管事身为地方治安负责人,不得不亲自来看看,给宗门、也给百姓一个交代。”他故意把“治安负责人”几个字咬得很重,又朝身后的执法弟子努了努嘴,暗示意味十足。
“邪功?”叶衍露出一个“被误解”的无奈笑容,摇了摇头,“张管事此言差矣。此乃赤阳地脉精华,与我大爱仙宗秘传炼器之法相合,炼制的是利民惠宗的‘共享飞剑’,何来邪功一说?”他目光转向张有财,带着一丝洞悉的精光,“莫非…张管事是对我们之前的合作,有所疑虑?”
“合作?”张有财嗤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慢悠悠地扇着,“叶宗主,三块下品灵石,就想换我剑宗荒地的许可文书?还要坐等你的分成?你这‘共享飞剑’的饼,画得倒是挺大,可东西呢?本管事可是连个剑影子都没见着!”他语气陡然转厉,“今日,要么拿出真东西来,证明你不是在妖言惑众!要么…哼!”他没说下去,但眼神瞟向身后的执法弟子,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两个执法弟子配合地向前踏出半步,手按在剑柄上,冰冷的眼神锁定了叶衍。破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成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叶衍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正中下怀”的从容笑意:“张管事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本座便让诸位,亲眼见识见识我大爱仙宗‘共享飞剑’的便民之处!”
他话音未落,角落里的黑客K早已按捺不住搞事的兴奋,数据流构成的虚影无声地怪笑一下,幽蓝的光芒在剑柄上骤然亮起!
嗡!
那柄被改造过的、锈迹斑斑的断剑(共享飞剑·初号机)猛地从矿石堆里悬浮而起,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歪歪扭扭地飞到破观中央,悬浮在众人面前。剑柄处那块幽蓝矿石薄片上,蚀刻的复杂纹路(二维码)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此乃‘共享飞剑’初号机!”叶衍朗声道,带着一丝“科技先驱”的自豪,“只需以灵力激活剑柄处的‘留影石’,扫描目标,支付少许灵石或贡献点,便可租借使用!省时省力!张管事,可愿一试?”
张有财看着眼前这柄破烂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断剑,又看看剑柄上那闪烁着不祥蓝光的“二维码”,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但他眼珠一转,贪婪压过了谨慎——万一这破玩意儿真有点门道呢?试试也无妨,反正有执法弟子在,谅这姓叶的也不敢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