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杨杨这种要面子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死死瞪着季胜利。
旁边的童文洁也愣住了。
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点？
她只是想讨个公道要个道歉而已。
“还愣着干什么？”
季胜利眼神锐利地盯着儿子，“道歉！”
季杨杨的脸涨得通红，
拳头紧握，但在季胜利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极其艰难地转向方一凡，声音像蚊子哼：
“方一凡……对不起。”
“大点声！没吃饭吗？”
季胜利喝道。
“对不起！”
季杨杨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都红了，带着浓浓的屈辱。
方一凡被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童文洁身后躲了躲。
季胜利这才转向童文洁，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客气的笑容：
“童女士，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孩子打架，我们做家长的，该管就得管，该罚就得罚。”
“杨杨做得不对，我们绝不包庇。”
“至于方一凡同学的伤，如果需要去医院检查或者上药，所有费用我们承担。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童文洁看着眼前这个态度谦和的季区长，心里反而升起一股……不好意思的感觉。
人家堂堂区长，姿态放这么低，处罚这么重，还主动承担医药费……
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她童文洁虽然性子急，但也是个讲理的人。
“呃……季区长，您太客气了。”
童文洁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尴尬，“道歉……道歉了就行。”
“检查什么的……写是要写的，当众念……是不是有点……”
她反而有点替季杨杨求情的意思了。
“该念就得念，让他长长记性！”
季胜利摆摆手，态度很坚决，
“也警示其他同学。童女士放心，我回去还会好好教育他。今天真是对不住您和方一凡同学了。”
他又对方一凡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方一凡同学，受委屈了。”
“以后杨杨再敢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收拾他！”
方一凡懵懵地点点头。
李老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
高手！这才是处理问题的水平啊！
季胜利搞定这边，又跟李老师客气了几句，表示后续一定配合学校工作。
最后才沉着脸，对杵在一边的季杨杨低喝一声：
“还杵着干什么？跟我出来！”
他带着季杨杨走出教务处，脸上的客气笑容瞬间消失，恢复了作为父亲的严厉。
他没直接训斥，只是冷冷地说了句：
“车钥匙，拿来。”
季杨杨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把跑车钥匙拍在季胜利手里。
季胜利看都没看他，直接把钥匙揣进兜里：
“放学门口等我。现在，回教室去。”
季杨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跺脚，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教学楼方向。
看着儿子愤懑的背影，
季胜利站在原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现在的小年轻就是欠揍。
等那天被社会毒打过，就知道人不能太目中无人。
季胜利整理了一下西装，向校外走去。
刘静还在家等着去买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