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胜利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原主那身老气深色西装的样子,再看看刘静手里那件清爽的蓝色,点点头:
“行,听你的。试试。”
他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脱下那身刻板的行头,换上浅蓝衬衫和一条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裤走出来。
刘静眼睛一亮:“好看!显年轻多了!”
“嗯,是不错。”
季胜利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精神不少。
他又在刘静的建议下试了两件POLO衫和一条卡其裤,都挺满意。
结账的时候,刘静抢着要付钱。
季胜利按住她的手:
“我来。辛苦你帮我挑了。”
他拿出自己的卡刷了。
刘静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提着新买的衣服袋子往外走,季胜利状似随意地开口:
“对了,咱家那辆桑塔纳,年头也不短了,开着有点费劲。”
“回头我看看,换辆稍微新点的国产车吧,安全性能也好点。还是低调实用为主。”
他得给自己弄辆更方便点的代步工具。
“嗯,你看着办就好。”
刘静完全没意见,只觉得丈夫考虑得周到。
她挽着季胜利的胳膊,两人像普通夫妻一样逛着商场。
之前的那些担忧和疏离感,似乎被这平淡温馨的日常冲淡了许多。
两人正挽着手,享受着难得的闲逛时光。
季胜利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名字:胡老板。
季胜利心里咯噔一下。
这又是谁?
“接个电话。”
季胜利对刘静低声说了句,松开她的胳膊,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季胜利的声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
“哎呀!季区长!”
“您好您好!打扰您啦!”
“我是老胡啊!胡有才!您还记得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男声,嗓门不小。
胡有才?
季胜利在脑子里毫无印象。
“哦……胡老板?你好你好。”
“对对对!是我!季区长您贵人多忘事啦?”
“上个月,在‘四海一家’那个饭局上,王总引荐的嘛!”
“我是搞矿业的!就在您辖区里那个……那个青龙山矿!”
胡老板语气热络地提醒着。
季胜利迅速抓住关键信息:矿业,辖区,饭局上认识的。
“哦!胡老板!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瞧我这记性!您这闽南腔太有特点了,一开口我就该听出来的!”
“不好意思啊胡老板,刚才在忙点事。”
“哈哈,理解理解!季区长您日理万机嘛!”
胡老板打了个哈哈,随即语气就沉了下来,
“季区长啊,我给您打这个电话,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啦!”
“我们那个青龙山的矿,前期投入都下去了,设备都进场了,眼看就要开工了,可现在……现在卡住啦!”
季胜利眉头一皱,语气也严肃起来:
“卡住了?怎么回事?手续不全?还是遇到什么阻力了?”
他虽然在国企混,没当过实权区长,但体制内那点门道门儿清。
一个能带来税收、解决就业的合法项目,地方上通常都是绿灯。
卡住?
那肯定有原因。
“唉!别提了!”
胡老板的声音充满了憋屈,
“就是您们区里那个……那个赵德汉!赵处长!管项目审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