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胜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
实则精神高度集中,留意着陈涛的一举一动。
可能是因为逢凶化吉词条的缘故,季胜利的脑海里似乎多出了一些陈涛相关的信息。
“季区长,”
陈涛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点关心,
“您这次回来,感觉……气色比之前更好了些?”
来了!试探!
季胜利心里警铃微响,但脸上不动声色,依旧闭着眼:
“是吗?可能是……放下了一些包袱,心态轻松了点吧。”
“哦?”
陈涛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回答,随即也笑了,
“那是好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是该多注意休息。”
季胜利顺势岔开话题:“区里最近怎么样?我走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总体还算平稳。”
陈涛立刻切换回工作状态,条理清晰地汇报了几件区里近期的重要工作和人事变动,避重就轻,显得很职业。
季胜利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环境清幽、安保严格的高档小区。
停在了一栋单元楼下。
“季区长,到了。”
陈涛停稳车,麻利地下车替季胜利拉开车门,又去后备箱拿行李。
季胜利下车,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楼道口,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对陈涛说:“小陈,辛苦你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半,区府见。”
他没有邀请陈涛上去坐坐的意思。
陈涛似乎也习以为常,没有任何不满,恭敬地将行李箱递给季胜利:
“好的,季区长。您早点休息。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目送季胜利走进单元门。
直到季胜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陈涛才转身坐回车里。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点燃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
透过车窗望着那扇亮起灯光的窗户,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思索。
“气色更好……心态轻松……放下包袱……”
陈涛低声自语,烟雾缭绕中,眉头微微蹙起。
“感觉……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是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掐灭烟头,发动车子驶离小区。
楼上,季胜利打开房门。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洁大气,带着明显的生活痕迹,却又收拾得井井有条,显然是保姆刘姐提前打扫过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
脑海里的多出来的记忆,季胜利还在努力消化。
过了几分钟后,季胜利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虽然不是很详细的记忆,但应对接下来日常工作,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
季胜利拿出手机给刘静报了平安。
两人稍微聊了一会,季胜利挂断电话,放好行李,才开始吃饭。
“咚咚咚!”
忽然,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