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拿起卷宗,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嫌恶地甩开:“这都快发霉了!张伟你是把文件当咸菜腌了吗?”
“啪!”王猛突然拍了下她的手背,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胡一菲瞪他,却在看到王猛腰间若隐若现的骑士腰带时,悻悻拿起了文件夹。
她整理文件的样子像在拆炸弹,指甲把纸页戳出好几个洞。张伟在旁边看得直哆嗦,刚想提醒“菲姐这份是离婚协议不是仇人名单”,就见胡一菲突然停手——那是份被她踩出鞋印的继承权案宗,当事人是个父母双亡的小姑娘。
“这案子……”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鞋印,王猛注意到她喉结动了动。
“张伟为了帮这姑娘争取抚养权,跑了七趟法院。”王猛递过湿巾,“你踩的时候,他蹲在这儿哭了半小时。”
胡一菲没接湿巾,突然加快了整理速度。这次她的动作轻了许多,连抚平褶皱都用指腹慢慢推,像是在修复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天傍晚,张伟抱着分类整齐的卷宗,突然“哇”地哭出声:“比我妈整理的嫁妆清单还整齐!菲姐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他抹着眼泪要给胡一菲鞠躬,却被她猛地推开。
“滚开!别用你擦过鼻涕的手碰我!”胡一菲转身冲进厨房,王猛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悄悄上扬。
最要命的是第三天——陪美嘉学织毛衣。
当美嘉把粉色毛线团塞进胡一菲手里时,她的脸比噬魂棒的煞气还黑。
织针在她手里像两根烧火棍,刚戳了三下,线团“啪”地滚到沙发底,还带倒了张伟的泡面碗。
“你是在织毛衣还是拆家?”王猛捡线团时,发现她的指关节泛白——这女人居然在紧张。
“这破玩意儿根本不符合人体工学!”胡一菲把织针往茶几上一戳,针尖直接扎进木板,“有这时间我能练五十遍弹一闪!”
这次王猛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几分钟后王猛看着她重新拿起织针,
这次她的动作慢了许多,虽然还是笨手笨脚,却没再摔东西。织针偶尔勾错线,她会皱着眉慢慢拆,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三小时后,当她把歪歪扭扭的毛线片摔在桌上时,美嘉突然欢呼起来:“这是鱼骨针!菲姐你居然会织鱼骨针!”
胡一菲愣了愣:“我……我没学过。”
“可能是天赋吧。”王猛看着她指尖被织针扎出的小红点,突然想起刚才在她房间看到的东西——一个褪色的奖状镜框,边角磕得掉了漆。
【正义之星】四个烫金大字下面,是少女时期的胡一菲,扎着马尾辫,站在领奖台上,怀里抱着比她还高的奖杯。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保护同学是应该的,以后也要变强,不让别人受欺负。”
这头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心里藏着个想当英雄的梦。
晚上王猛路过3601,听见里面传来织针碰撞的轻响。他透过门缝看去——胡一菲正坐在沙发上,借着台灯的光织毛衣。粉色毛线在她手里渐渐成型,虽然针脚还是歪歪扭扭,却比下午整齐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