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正好，王猛拎着袋猫粮往公园走，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大力。
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扫过草地时带起一串蒲公英。
“你确定猫会吃这个？”大力看着袋子里的蓝猫猫粮，总觉得应该先查成分表。王猛笑着往石桌上倒了点：“放心，这附近的流浪猫都是我老熟人，挑食得很，非进口粮不吃。”
果然，没过五分钟，就有三只橘猫从树后窜出来，埋头狂炫。大力蹲下身想摸最胖的那只，谁知它突然炸毛，爪子勾住她的裙摆用力一拽——“刺啦”一声，裙摆被撕开道口子。
王猛笑得直不起腰：“学霸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他脱下外套系在她腰间，正好遮住破洞，“看来猫也知道你是新手，故意欺负你。”
大力却从包里掏出记录本，笔尖沙沙作响：“随机事件触发，情绪波动幅度增加，大脑活跃度提升……实验结论：偶尔不规律生活很有趣。”
她抬头看向王猛，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比看论文有意思多了。”
傍晚的天台，大力抱着膝盖坐在栏杆上，望着渐暗的天空发呆。
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像撒在蓝丝绒上的碎钻。她从来没这样看过星星，以前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看学术著作的。
王猛拧开两瓶橘子汽水走过来，“砰”地放在她身边。气泡“滋滋”往上冒，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在想什么？”他挨着她坐下，外套还带着公园草地的味道。
“在想……”大力咬着吸管，汽水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原来不用计划的日子，时间会跑得这么慢。”她转头看向王猛，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比任何公式都要顺眼。
“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王猛碰了碰她的瓶子，“有意外，有不完美，才有意思。总按着时间表走，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大力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晚风掀起她的发丝，缠着王猛的袖口打了个结。两人就这样坐着，听着远处的蝉鸣和楼下的笑声，谁都没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王猛突然转过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很轻。
大力愣住了，睫毛颤了颤，随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回去，这次却是嘴唇，这个吻比刚才热烈得多，带着点少女的莽撞和认真，像她做任何实验时一样，一旦决定了，就全力以赴。
“根据实验结果，”分开时，大力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依旧一本正经，“这个吻的愉悦度超过预期，建议反复实验。”
王猛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远处传来美嘉和子乔的吵嚷声，大概又是为了谁洗碗在拌嘴。
天台的风里，有树叶的清香，楼下人家熬中药的苦味，还有橘子汽水的甜，混在一起，就是生活本来的味道。
大力靠在他胸口，第一次不想计算未来，只想让这“无计划”的一天，长得像永远。
夜风带着汽水的甜味吹过天台，把两人的笑声送得很远。
或许生活本来就该这样——偶尔偏离轨道，才能撞见意想不到的风景，比如此刻的星空，比如身边的人，比如这个突如其来，却甜得恰到好处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