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见状暗自摇头。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晚击退任老太爷,没让文才像电影之中受伤,秋生便不会赶夜路去买糯米。
却不想宿命如蛛网,秋生终究还是躲不过命运的劫数啊。
九叔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
“那便让秋生去吧。”
说他,他从八卦袋中抽出一把朱砂浸染的线香递给秋生:
“插在车把上,遇邪祟可暂避一二。”
秋生接过线香,阔步走出客厅。
九叔转向任发正色道:
“任老爷,老太爷虽然逃走了,但难免不会回来伤人。”
“我提议全镇宵禁,入夜后不得随意走动。”
“再组几支巡逻队,分上下夜轮流在镇中值夜巡逻。”
“保安队的人手恐怕不够啊。”
阿威挠了挠头道。
“那便去招募青壮镇民。”
“一个晚上一块大洋,我就不信没人来。”
听到任发这么说,阿威连连点了点头。
一块大洋相当于很多人半个月的工钱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些镇尸符,到时分发给巡夜队员。”
“若是发现老太爷踪迹,便鸣枪示警。”
九叔说着,从八卦袋中掏出一沓镇尸符递给了阿威。
…………
亥时三刻,清泉镇郊外。
秋生已经向清泉镇的几家米铺预定好了糯米,只等明天任家派车来运。
他蹬着自行车疾驰在土路上,车头线香燃起的青烟被夜风拉成细丝。
夜风裹着香气拂过面颊,他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方才经过一片坟地时,香头忽然爆出几点火星,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被灼伤了。
他心里清楚,那正是半夜四处飘荡的游魂。
“救命啊——”
行至一个小村子时,一道女子凄厉的呼喊传入他的耳中。
秋生猛地捏紧刹车,单脚支地循声望去。
就只见一条青石板胡同中,一个打更人正死死抱住一名白衣女子,将脑袋一个劲的往对方怀里钻。
看到这里,秋生将车子停好,骂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光天化日……不对,大街小巷竟敢强抢良家妇女。”
说着,他直接一脚将那打更人从白衣女子怀中踹飞出去。
那打更人“哎呦”一声摔在地上,爬起身子刚想解释什么。
看到那白衣女子瞪眼望向自己,他顿时将话又咽了下去。
“唉……”
打更人长叹一口气,捡起地上的铜锣便跑开了。
打更人刚走,那白衣女子身子一软,扶额瘫软在了秋生怀里。
这时,秋生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
一身束腰白衣将她衬的身段窈窕,眉眼如工笔勾勒般精致。
只是面色苍白如纸,身上亦是十分的寒凉。
“多谢公子。”
她轻启红唇,抬眼望向秋生时眸中似含春水。
看到这眉眼,秋生顿时怔了一下。
这模样,他怎么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不等秋生继续深思,那白衣女子便开口道:
“小女子的家就在前面,可否劳烦公子相送一程?”
听到这里,秋生点了点头。
眼睛却无意瞥见不远处自行车头上插着的三根线香,却在此刻啪的断了两根。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九叔昨晚在义庄的一番话,在秋生的脑海中猛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