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过如你所愿,我觉得还蛮好玩的。”
“啧啧啧...”
他嗤笑一声,移步到最近一个漆皮剥落、外壳锈迹斑斑、散发着淡淡尿臊味的公共电话亭。
亭子玻璃上糊满了各种“办证”、“贷款”的牛皮癣广告,几乎看不清外面。
摸出裤兜里仅剩的、带着体温汗渍的最后几个硬币,“啪、啪”两声脆响,塞进投币口。
硬币滚落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闷热的午后格外刺耳。
“嘟…嘟…”
忙音单调而漫长,磨人。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油腻的话筒上。就在萧京耐心耗尽,手臂肌肉绷紧要摔话筒时——
“莫西莫西。”
一个女声传来,冷,像极北冰川里拔出的手术刀刮过冰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穿透耳膜的锐利。
活人!萧京舌尖下意识舔过干燥起皮的嘴唇,眼神骤然变得像锁定猎物的孤狼,锐利而危险,
“妃女士?活儿挺野啊?身高188,格斗系,祖传红彤彤,”
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着砂砾般的质感,
“刚打趴的五个杂鱼就是证明,骨头碎得跟饼干似的,??纯天然优等品。验货流程?见面?还是先发血样?”
话语里的挑衅,几乎要透过话筒凝结成冰锥
死寂在电流中凝固了足有四五秒,冰珠落玉盘的声音才毫无征兆地再次穿透电流,
“东新宿三丁目,汐留通高架桥西侧桥洞。车牌尾号114。三十分钟。”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连标点符号都带着命令的口吻。“带上你的报告…和人。”
短暂的停顿后,补充道,
“待会拦下你能最快拦下的士,司机会带你去...”
仿佛早已安排好一切。
咔哒,忙音。干脆,利落,那股子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上位者气息,隔着电话线都能糊人一脸。
“啧啧啧!有点意思!”
萧京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现在的诈骗电话都这么有仪式感了?连司机都安排好了?”
他松开紧握的话筒,任其晃荡着撞在电话亭的铁皮壁上,发出哐当闷响,??意味深长地暗道,
“好,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看看到底是谁钓谁!”
萧京甩下话筒,一股混合着危险气息的、赌徒般的亢奋在血液里轰然烧起。十亿的饵,哪怕是裹着砒霜,他也吞定了!
管她是不是真女王,敢用这种施舍般的命令口气对他这号在战龙格斗场横着走的煞星?
呵,这十亿的坑,他跳定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把那所谓的“冰霜女王”的面具撕下来看看。
如果是真的,正好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填满心里那股揍完人后更显空荡、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焦渴的邪火!
那股火,需要更冰冷、更高傲的东西才能浇灭。
招手拦下那辆仿佛掐着点出现、刚刚经过的“最快拦下”的士,粗暴地甩门带进一股??裹挟着尘土??的热浪,
“师傅,东新宿汐留通!快!老子赶时间!”
车子在近乎凝固的热浪里引擎嘶吼着疾驰。萧京重重闭眼,身体随着车身颠簸微微晃动,格斗馆里那些废物惊惧的眼神如同慢镜头般在眼前回放,
还没散去,前女友控诉他“渣”的、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带着令人心烦的委屈,和电话里那个冷得能冻结灵魂的女声在脑子里激烈厮杀,
两股截然不同的冰火交织,一冷一热,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神经末梢都在尖锐地刺痛。
一个嫌他太“渣”,一个却像在召唤他去干票更“渣”的……这操蛋的真空期!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戾气。
(PS:新书求各种数据!鲜花月票走起大佬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