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黄昏,天守阁在暮色中只余下雄浑的剪影。
萧京驾驶着战斧滑入一片充满古朴风情的宅院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时发出的低沉胎噪在幽静的巷道里都显得过于嚣张。
在一户挂着“服部”名牌的传统和式大宅院门前停稳。
比起周围低调的宅邸,这座府邸占地不小,庭院深深,透着老派家族的底蕴。
他刚推开车门,就看见服部平次双手插兜,靠在朱红色的玄关门柱上等着,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几乎掩饰不住,
“够快!我还以为你要爽约呢!”
“地址不难找。”
萧京锁好车,扫了一眼这座透着历史沉淀感的宅院。
大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逆着玄关内暖黄的灯光,一个穿着浅紫色典雅和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上去三十多岁,最多四十初头的样子,岁月几乎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精致的鹅蛋脸,皮肤白皙温润如同上好的珍珠。一双眼睛是关西女性少有的温润杏眼,此刻含着柔和的笑意看向两人。
“平次,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位朋友吧?”
声音温婉柔和,像上等的丝绸滑过耳际,带着纯正的大阪腔,
“你好,快请进吧。”
她是服部平藏的妻子,服部静华。
“妈!这就是萧京。”
“刚才跟你提过,我那哥们儿,身手超厉害!”
服部平次大大咧咧地介绍,言语间早已没了下午的挫败感,反倒像炫耀自家刚得的新勋章。
“阿姨,打扰了。”
萧京微微颔首,举止自然地踏上一尘不染的玄关台阶,脱下鞋子,姿态从容不迫。
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冷香随着他踏进玄关的动作飘散开来。
就在萧京俯身摆放鞋子的刹那,一丝极淡的、奇异的冷冽气息钻入了服部静华的呼吸间。
那气息非兰非麝,初闻像雪后松枝的清冷,细嗅深处又似乎带着某种古老庙宇焚香的幽微底蕴,既遥远又带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
她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眼神下意识地凝在面前的年轻人身上。
夕阳金色的余晖从侧面窗格倾泻而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下颌线条流畅而有力,鼻梁高挺如同雕刻。穿着简单的黑色薄款针织衫,却能看出那布料下蕴藏着力量的宽肩窄腰。
他身上有种奇异的矛盾感——年轻的蓬勃血气,却又糅合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与锐利,像一柄藏在朴素刀鞘里的绝世利刃。
尤其是那双眼睛抬起来望向她时,深邃沉静,仿佛里面藏着星辰流转的无尽夜空。
“……”
服部静华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一丝难以言喻的热意悄然爬上耳根。她自认一生见人无数,身处名门,丈夫更是警界高层,早已能从容应对各种场面人物,但此刻面对这个年轻人,竟平生罕见地产生了一丝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