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看什么看!车…车我开来了!”
陈浩南的目光却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径直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那个刚刚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身影上——陆梵!
小结巴见陈浩南根本不搭理自己,反而盯着陆梵,有些尴尬,又提高音量重复道。
“喂!车…车还你了!”
陆梵站在小结巴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神色平静无波。
陈浩南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眼神锐利,死死锁定在陆梵身上。
他们虽然分属洪兴不同堂口——陈浩南在铜锣湾,陆梵在九龙城。
但毕竟是同一个社团的,而且两人同期出道,在社团内部早已是互相知晓的存在。
陈浩南以敢打敢拼、义气深重在铜锣湾崛起,成为耀眼的“红棍”;而陆梵则以头脑灵活、善于谋算在九龙城寨立足,是兴叔倚重的智囊。
两人虽无深交,却也算得上“认识”。
此刻在这里看到陆梵,而且明显是和偷自己车的小太妹一起来的,陈浩南心中疑窦丛生,怒火中烧。
他无视了小结巴的叫嚷,声音冰冷地开口,矛头直指陆梵。
“陆梵?真是巧啊。怎么,九龙城寨揸fit人兴叔的得力助手,也干起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给人当起靠山来了?”
陆梵脸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带着浓浓的不屑。
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两步,站到小结巴前面半步的位置,这才抬眼看向陈浩南,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嘲讽。
“陈浩南,你是在跟我说话?还是说,你铜锣湾的话事人位置已经坐稳了,有资格来质问我九龙城寨的事了?”
混社团,脸面大过天!
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面对同级别甚至隐隐有竞争关系的“熟人”,一丝一毫的退让都可能被视为软弱,折损的就是自己的威名和地位。
这是陆梵绝不能容忍的。
“你!”
陈浩南身后脾气火爆的包皮,见陆梵如此轻蔑地跟自家老大说话,顿时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陆梵的鼻子厉声喝道。
“姓陆的!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南哥说话!这死丫头偷了南哥的车,是不是你指使的!今天不给个交代,你们谁都别想走!”
陆梵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包皮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陈浩南脸上,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呵,陈浩南,看来你在铜锣湾混得确实不错,手下的小弟都这么懂‘规矩’,可以代替老大出来指手画脚了?难怪手下人敢偷车,原来是上行下效,规矩都喂狗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
既点明了包皮越俎代庖的僭越,又暗讽陈浩南管教无方,手下才会出偷车贼,更是在所有小弟面前狠狠削了陈浩南的面子!
包皮被陆梵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
“你他妈放屁!南哥,他…”
“闭嘴!”
陈浩南猛地一声断喝,声音如同炸雷,打断了包皮的话。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滔天的怒火。
包皮当众跳出来指着陆梵叫骂,已经让他在陆梵面前失了面子,现在被陆梵点明“管教无方”、“手下没规矩”,更是如同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这比车被偷了还让他难堪!
陈浩南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目光盯着陆梵,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梵,我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面对陈浩南的怒火和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陆梵的神色却依旧淡然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