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梵话音落地,整个会议室针落可闻。洪兴十二堂口的话事人,连带他们身后站着的亲信,目光都聚焦在陈浩南和陆梵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陈浩南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
陆梵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诛心!
把包皮被打说成是“管教”,把扣车说成是“利息”,更关键的是死死扣住了“规矩”和“尊卑”这两顶大帽子!
他拳头在身侧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陈浩南身后猛地窜出一个人影。
“放你妈的屁!”
山鸡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手指几乎要戳到陆梵鼻子上,
“姓陆的!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的人偷车在先,包皮只是去讲理,你他妈就让人打断他的腿!现在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山鸡的咆哮让所有堂主的眉头瞬间拧紧,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陈浩南这边有些疑虑的人。
陆梵甚至没看暴跳如雷的山鸡一眼,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反而加深了,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陈浩南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陈浩南,看到了吗?”
他歪了下头,语气带着嘲弄,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兄弟?洪兴十二堂口的话事人齐聚,商讨帮中要事,连蒋先生都未落座。你身后这位‘兄弟’,就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咆哮会场。”
他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堂主们,最后又落回陈浩南铁青的脸上。
“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连这点场合都分不清轻重。陈浩南,你说,我替你管教一下那个不懂尊卑、口出狂言的包皮,是不是还轻了?”
“你!”
山鸡被陆梵这四两拨千斤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
“山鸡!”
陈浩南猛地一声低喝,如同炸雷,声音里压抑着狂怒和不易察觉的恐慌,
“给我闭嘴!退下!”
山鸡被陈浩南从未有过的严厉喝声震得一僵,看着陈浩南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脸色瞬间煞白,不甘又懊悔地缩了回去。
已经晚了。
“哈!精彩!真是精彩啊!”
一个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响了起来。
靓坤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带着毒蛇般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脸色难看的大佬B。
“B哥,啧啧啧,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啊!”
靓坤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你大佬B在洪兴,向来是‘不拘小节’,规矩嘛,那是给下面人看的,对吧?上行下效嘛!看看你这位得意门生陈浩南,再看看他手下这些‘兄弟’…”
靓坤的手指懒洋洋地点了点缩回去的山鸡,又扫过脸色同样难看的大天二和巢皮。
“在蒋先生和各位叔伯面前,都敢如此放肆,毫无尊卑,不懂规矩!啧啧,这要是在外面,在别的帮派面前,还不得把洪兴的脸都丢尽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身体前倾,目光逼视大佬B,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煽动性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