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脸色行事？
这比直接打他的脸，更让他无法接受！
这简直是把他所有的野心和尊严，都踩在了脚下！还要他感恩戴德！
绝无可能！
陆梵脸上的表情，却在蒋天生话音落下的刹那，发生了极其精彩的变化！
先是极度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消息，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紧接着，那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巨大馅饼砸晕的狂喜和激动！
随即，这狂喜又被一种沉重的、受之有愧的巨大压力感所取代，统统化作了对蒋天生知遇之恩的无限感激！
他的眼眶甚至泛红，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蒋…蒋先生！我…我…我陆梵何德何能！竟蒙您如此厚爱！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蒋天生深深一鞠躬，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您放心！我陆梵这条命都是洪兴的！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我一定好好跟耀哥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感染力十足。
将一个被龙头秘密委以重任、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年轻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更加满意和欣慰了，他拍了拍陆梵的肩膀，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勉励后辈。
“好！好！洪兴的未来，终究是要靠你们这些有担当的年轻人！回去好好准备，你的担子，不轻啊！”
“是！蒋先生！我告退了！”
陆梵再次恭敬地鞠躬，然后才转身，迈着沉稳而恭敬的步伐，退出了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合拢。
书房内，只剩下蒋天生和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旁的陈耀。
蒋天生脸上的温和笑容迅速褪去，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九龙街景，背影显得有些孤高。
“阿耀。”
蒋天生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
“你觉得…陆梵这个人，怎么样？”
陈耀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词句。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蒋天生的背影，声音低沉而肯定。
“看不透。”
“哦？”
蒋天生侧首。
陈耀继续道，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
“他要么，是对蒋先生您、对洪兴，真正忠心耿耿，可以托付大事的心腹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