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梵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难测。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总堂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陆梵问道。
“暂时…没有特别的消息传来。”
阿飞回答,
“很安静。”
陆梵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安静?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罢了。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本的轨迹中,靓坤很快就要按捺不住,对蒋天生那个位置发起致命的冲击了。
巢皮的死,陈浩南的失踪,就是靓坤递出的第一把刀。
“天养生他们回来了?”
陆梵换了个话题。
“回来了,昨天半夜到的,已经安顿好了,很隐蔽。”
阿飞答道。
“嗯。”
陆梵掐灭了雪茄,
“让天养生今晚…找个安全的时间,来见我。”
“明白,梵哥。”
阿飞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洪兴总堂,蒋天生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蒋天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背影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怒意。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一巴掌狠狠拍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废物!一群废物!”
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浩南怎么会出事!奥门那边是谁走漏的风声!丧彪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上岸的时间和地点!给我查!彻查到底!”
陈耀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他欠身,声音低沉而清晰。
“蒋先生,已经初步查过。负责安排船只和码头接应的…是靓坤的人。时间、地点,都是那边一手操办的。而且…”
陈耀观察着蒋天生的脸色,才继续道。
“根据逃回来的山鸡和大天二含糊的说法,还有我们埋在奥门那边的眼线传回的消息…陈浩南很可能…没死。”
蒋天生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陈耀。
陈耀深吸一口气。
“他应该是重伤落到了靓坤手里!我们的人…在靓坤一个隐蔽的场子附近,似乎看到了疑似陈浩南被转移的痕迹。而且…据说靓坤还拍了些…不太好的影像。”
蒋天生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情绪。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他坐回自己的大班椅,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阿耀,按我们之前议定的计划,开始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