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门。“俞明拉着周未未转向另一个方向，“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多人手同时看着这两个点。”
进过一路踱步来到后面，两人略微的平静了一下了呼吸，才缓缓走向后门。
朝天宫的后门虽然也有守卫，但检查没有正门那么严格。
两人假装是一对来参观的中年夫妇，有说有笑的顺利通过了检查。
刚走出朝天宫范围，俞明就注意到街对面停着几辆可疑的黑色轿车。车边还站着几个黑衣人在严肃的戒备着周围，双眼扫视所有路过的男男女女。
“分头走。”他低声说，“老地方见。”
周未未点点头，两人迅速分开，融入略显拥挤的人群中。俞明绕了大大小小好几条小巷，在确认没有被在跟踪后，才放心前往约定的小旅馆——这是他们提前一天踩点时确定的备用集合点。
焦急的在房间内等待了两小时，周未未才终于缓缓出现在旅馆房间门口，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有人跟踪我。”她一进门就说，“我绕了好久才甩掉。”
俞明在她进门后没有着急关门，而是警惕的探出头扫视门外，又来到窗户边隔着窗帘仔细的观察街边是否有异常情况存在，好一会确定安全了才转身递给周未未一瓶水：“没事吧未未，青铜器呢？”
她接过俞明递过来的水猛灌了好几口才缓缓从背包里小心地取出那个青铜器——一件精致的青铜爵，表面覆盖着绿色的铜锈。在自然光下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俞明用随身携带的紫外线灯照射时，那些熟悉的纹路再次显现出来。
“和程教授那件一样。”他兴奋地说，“看这些纹路，应该能和其他十一件拼合。”
周未未却显得心事重重：“俞明，我在甩掉跟踪者时，中途无意路过了一家古董店……橱窗里摆着一件青铜器。”
“什么？”
“我敢肯定那是十二件之一！”周未未激动地说，“但是从橱窗外看它的标价却是天文数字。”
俞明皱眉：“不应该啊……周默先生当年应该把它们都藏在安全的地方……”
“除非……”周未未的脸色更加苍白，“有人已经找到了其他几件，故意放一件在古董店当诱饵。”
这个可能性让两人不寒而栗。如果林耀东的人已经掌握了部分青铜器，那么他们与完整“青铜密码“的距离可能比想象的更近。
“我们需要查看那家店。”俞明决定道，“但是必须得小心行事才行。”
……
夜幕降临后，两人再次伪装出门。周未未带路来到秦淮河畔的一家高档古董店，他们没有离得很近，只是远远望过去。
古董店虽然已经打烊，但橱窗依然亮着灯。在众多展品中，一件西周青铜觯格外醒目。
“就是它！”周未未指着觯底部隐约可见的三环标记。
俞明仔细辨认，虽然距离较远，但他还是认出来了：“确实像是同一批的。但怎么确认它没有被动手脚？”
“我们得想办法近距离检查。“周未未思索着，“也许……”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俞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
“俞明，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周小雨的声音，“别挂！我知道你们在南京，也知道你们找到了第一件青铜器。听着，古董店是个陷阱！”
俞明立刻按下免提，让周未未也能听到，但声音依旧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范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朝天宫的行动是幌子，林耀东故意打草惊蛇，就是为了把你们逼到古董店去。”周小雨急促地说，“店里装了面部识别系统，你们一进去就会被锁定。”
周未未抢过手机：“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程教授临死前明明警告……”
“他说她不是内鬼！她不是内鬼啊！”周小雨几乎喊了出来，“他想说我不是内鬼！国安部确实有内鬼，但不是我！DoyouUnderstood？听着，南京博物院明天有个特展，其中三件青铜器是林耀东提供的——都是那十二件中的！他这么做就想引你们现身。让你们自投罗网的。”
俞明和周未未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信息如果是真的，确实价值连城；如果是陷阱……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俞明冷静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查到了林耀东真正的计划。他要找的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而是一种远古病毒，能选择性灭杀特定基因的人群。日本右翼想用它做种族武器。”
这个可怕的真相让两人一时语塞。周默当年拼死保护的，竟是这样一个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恐怖秘密？
“明天上午十点，南京博物院东侧门。”周小雨继续说，“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信不信由你。”
电话突然挂断。俞明和周未未站在古董店橱窗前，面对着玻璃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陷入了艰难的抉择——相信曾经欺骗过他们的周小雨，还是冒险独自行动？
“你怎么想？”最终，俞明问道。
周未未深吸一口气：“我相信祖父的判断。如果他当年用生命保护这个秘密，那么我们必须完成他的遗志……不管代价是什么。”
雨又下了起来，打湿了南京古老的街道。两人默默走回旅馆，心中明白，明天的行动可能是他们面临的最大危险。但为了阻止那个可能毁灭无数生命的恐怖计划，他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