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感到切肤之痛的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孙雯山,这位伟大的革命先行者,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他必须,也只能是他,尽快地,在父亲离世之前,将革命军的领导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要用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去改变这支队伍装备落后、思想陈旧、实力薄弱的现状。
他要打造一支真正的铁军!一支足以抵御外侮、扫平军阀、统一夏国的无敌雄师!
而成为黄埔军校的校长,掌控这个培养未来军官的摇篮,就是实现这一切最快、也是唯一的途径!
“大公子。”
侍卫董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说。”孙昊没有回头。
“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光头昨日从我们府上离开后,连夜拜会了好几位党内的元老和军中将领。看样子,他已经在为校长一事,四处奔走,拉拢支持了。”董义低声汇报道。
这个消息,在孙昊的意料之中。光头的政治嗅觉一向敏锐,他肯定也察觉到了什么。
董义的语气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丝狠厉:“大公子,这姓蒋的野心太大,如今更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要不要……属下找几个可靠的弟兄,在城外找个机会,把他给……”
他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的手势。
“住口!”孙昊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看得董义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
“董义,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回大公子,快两年了。”
“那你记住我的话,”孙昊的语气冰冷而严肃,“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这种事,更不许再想!”
“光头是我的竞争对手,但更是党国的同志,是革命的干将!我们与他之间,是路线之争,是理念之争,不是你死我活的私怨!”
孙昊看着一脸惶恐的董义,语气稍缓,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北洋虎视眈眈,列强环伺在侧,革命事业如履薄冰。若我们此时自相残杀,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这只会断送革命的大好局势!”
“我要当这个校长,会凭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去争,去抢!我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而不是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暗杀手段!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崭新的国家,靠的不是阴谋诡计,是人心,是实力,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你明白吗?”
董义被孙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冷汗涔涔而下,他重重地点头:“是!属下明白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片刻后,一名穿着中山装,神情干练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父亲孙雯山的秘书。
“大公子。”来人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陈秘书,不必多礼。”孙昊点了点头,“是父亲有什么吩咐吗?”
陈秘书的神情严肃而郑重,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孙昊,同时说道:“先生有令,经过党内初步商议,决定以公开演说的方式,最终确定黄埔军校校长的人选。时间,就在明日上午九时。地点,长洲岛军校会议室。”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孙昊,补充道:“先生特意嘱咐,让大公子您好生准备,届时务必到场,切勿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