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押着走在青石板路上。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投来目光,有的嘻嘻哈哈地笑,有的则轻轻摇着头。他脑袋耷拉着,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却像老鹰一般锐利,不停地扫视周围。
“哟呵,这不是昨天在街上那啥都不会的家伙嘛?”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笑着嚷嚷,“咋啦,这次是偷了哪家的鸡呀?”
“说不定是把慕容少主的宝贝骷髅头给顺走咯!”另一个小贩跟着搭腔,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林骁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他早就不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啥都不懂的愣头青了。从纳兰清婉那儿拿到银子后,他去饭馆吃了个饱,喝了个足,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还买了双新布鞋。可还没等他琢磨接下来干啥呢,就被几个官兵给围了起来,说他偷了慕容家的传家宝——一个镶了金子、嵌了玉石的夜壶!
“你们抓错人啦。”当时他沉着脸说道。
“错个屁!”领头的官兵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慕容少主亲自指认的!”
林骁没再辩解,任由他们把自己捆上,心里却开始寻思:这是冲着我来的,那夜壶不过是个幌子。
这会儿进了牢门,一股发霉的味儿“呼”地一下就扑了过来。铁链叮叮当当响,还有人在小声哼哼。老狱卒在门口扫地,一边扫一边嘟囔:“快走!快走!”那声音怪怪的,跟念咒语似的。
林骁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几步,跌进了一间又阴又潮的牢房。铁门“哐啷”一声关上,锁扣砸实的声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嘿,新来的?”隔壁牢房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你犯啥事儿进来的?”
“偷了慕容家的夜壶。”林骁靠着墙坐下,语调平平淡淡。
对面安静了几秒,接着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你运气可真好啊!跟老子我当年一模一样,被人冤枉得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挖出来骂咯!”
林骁抬头朝隔壁牢房看去,透过铁栏杆,瞧见一张满是胡茬的脸,眼神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你呢?”他问道。
“我啊?”那人咧开嘴笑了笑,“十年前被人说成毒死了县令的小妾,可那天我明明在城东喝酒呢。”
林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天色渐渐暗下来,牢房里越来越黑。他靠着墙,闭上眼睛养神,脑子却转得飞快:慕容霸是想让我死在这儿,还是只想把我困住?能不能出去呢?
他开始打量牢房的构造:墙壁湿漉漉的,铁栏杆又粗又结实,不过角落里有几块砖有点松动;门外有两个守卫,换岗时间大概在午时三刻;还有个老狱卒,每天会来送饭、清理粪桶,动作慢吞吞的,话还多,老是哼那奇怪的调调……
“别去动那墙,会出人命的……”隔壁牢房的人突然压低声音提醒。
林骁睁开眼,望向那面墙。果然,昏暗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刻痕,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他站起身,走过去几步,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发现是一行字:
“玄功九转,破尽万法。”
后面几个字被水渍侵蚀得看不清了。
“这是谁刻的?”他小声问。
“不知道。”隔壁牢房的人叹了口气,“前年有个疯老头关在这儿,成天自言自语说什么‘玄功’‘龙脉’之类的疯话,后来莫名其妙就死了。”
林骁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蹲下身子,用指甲轻轻刮掉一层苔藓,又露出几个字:
“藏于心,发于意……”
他皱起眉头思考,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在现代训练营的时候,教官讲过的一种古拳法理论:内劲外放,以意导气。
“有点意思……”他小声嘀咕。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吃饭啦!”老狱卒拎着两个木桶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哼,“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