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地牢的铁窗斜斜照进来,林骁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线。他眯着眼,盯着面前那道三重机关锁,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拆解的定时炸弹。
“这玩意儿比当年拆雷还难搞。”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笑。
铁锁上的铜锈已经斑驳不堪,但结构依旧精密,三道锁环层层嵌套,稍有差池便会触发警报机制——虽然这个朝代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但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失误,把自己送进更深的地底。
他先用指甲刮了刮锁芯边缘,又凑近去听声音,耳朵几乎贴到了冰冷的金属上。
“第一道是横向卡扣……”他喃喃自语,“第二道应该是旋转式,第三道……嗯,有点像是齿轮联动。”
他把铜线轻轻探入锁孔,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婴儿剪脐带。
“吱呀——”
一声极细微的响动,第一道锁开了。
他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活儿不比打架轻松,打一架靠的是爆发力,开锁拼的是耐心和技巧。
第二道锁花了他两分钟时间,第三道最麻烦,足足折腾了五分钟才彻底打开。
当最后一道锁“咔哒”一声弹开时,林骁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
“终于能活动筋骨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牢门。
外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巡逻脚步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摸,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他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了下来,躲在转角处观察守卫的换岗节奏。
“十五分钟一次巡逻,每次两人,一人往左,一人往右。”他默默记下规律,“换岗空档期大概三十秒……够用了。”
他掏出一块布条,在墙上做了个记号,然后退回来等时间。
当巡逻人影消失在拐角后,他立刻行动。
像一道风一样贴着墙根疾行,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声音。路过老狱卒的屋子时,他听见里面传出一句熟悉的哼唱:
“快走!快走!”
他愣了一下,随即继续前行,心中却多了一分说不清的情绪。
没多久,他就摸到了档案室的门口。
门是木制的,上了锁,但比起刚才的机关锁要简单多了。
他掏出几根铁丝,轻轻一挑,锁就开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黑漆漆的,他不敢点灯,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辨认书架上的标签。
“账本、案卷、密令……找到了。”
他在最里侧的一个木柜前停下脚步,柜子上有暗纹雕花,一看就不是普通储物柜。
他伸手一摸,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藏机关。
“逆时针转第三枚雕花……”他记得之前偷听到的对话。
指尖一旋,只听“咔”的一声,柜门缓缓开启。
他翻出那本账本,快速翻开,果然看见慕容霸的名字赫然在列,下面还有一串官员的名字,以及金额数字。
他迅速取出炭粉和纸张,开始拓印内容。
就在他准备收工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眼神一凝,迅速将账本放回原位,合上柜门,吹灭烛火,闪身躲进了屋角的屏风后面。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个中年官吏,穿着夜巡的袍子,手里提着灯笼。
他四下扫视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嘀咕了一句:“好像有人来过?”
然后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林骁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再回来,才从屏风后钻出来。
“看来这账本不是谁都能碰的。”他冷笑一声,把拓印好的证据小心收好,准备撤离。
可刚走到门口,他忽然注意到账本最后一页有个陌生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