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散尽,林骁站在街角的屋檐下,望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慕容府。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刀。
“你笑起来真欠揍。”纳兰清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骁头也不回:“那是你的错觉。”
她走上前来,鬓边的海棠花随风轻晃,像是在偷听什么秘密。团扇轻轻一转,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已让飞燕阁的人开始打探,但慕容家戒备森严,想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不容易。”她顿了顿,“你打算怎么查?”
林骁眯起眼,盯着慕容府门口那一排岗哨,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先从外围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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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市场,人声鼎沸,鸡鸣狗吠混杂着小贩的吆喝,热闹得像个江湖缩影。林骁换上粗布短打,推着一辆装满稻谷的木车,混在人群之中。
“这车粮草,是从慕容家运来的?”他故意压低嗓音问身旁的老汉。
老汉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可不!他们每月都要从这里调粮进府,说是府里养了不少壮丁。”
林骁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来往的车夫与护卫。两小时一次换班,三道岗哨层层设防,连个卖烧饼的小贩都得搜身。
“看来他们最近挺紧张啊。”他低声自语。
夜幕降临,街道渐渐安静下来。林骁脱掉粗布衣裳,换上一身夜行黑衣,悄无声息地来到慕容府后院外的一条废弃水渠。
他掏出一根细绳,绑在滑轮组上,再将另一端系在腰间,动作利落得像在拆弹。
“小时候物理课没白听。”他咧嘴一笑,纵身一跃,借着滑轮的惯性稳稳落在墙内。
落地时脚下一软,差点踩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条狗,正趴在地上啃肉干。
林骁愣住,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几块肉干,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玩意儿还能当诱饵。”
他小心翼翼绕过狗群,贴着墙根前行。月光透过树影洒下斑驳光影,映出一条通往内院的幽深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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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位于内院高处,窗户紧闭,铜锁横挂,看起来固若金汤。
林骁蹲在暗处,抬头打量了一番,轻声嘀咕:“这地方比银行保险库还难进。”
他取出一枚细如发丝的银线,从袖中抽出机关团扇,轻轻一抖,银线便精准钩住了窗棂一角。
他手腕一转,窗户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这机关团扇,还是有点意思。”他咧嘴一笑,翻身跃入。
账房内光线昏暗,书架林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墨香。他迅速翻找,最终在一排密档中找到了一本封面略显陈旧的账册。
他掏出炭粉,小心拓印封面,眉头渐渐皱起。
“奇怪……这笔支出,居然是流向‘戌时三刻’?”
他翻开内页,发现其中一页墨迹未干,显然是有人刚翻阅不久。
他正要继续查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骁眼神一凝,迅速熄灭灯火,闪身藏于书架之后。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手持油灯,目光扫过桌面,停在那本账册上,脸色微微一变。
“有人来过。”
他低声自语,随即快步走到桌前,伸手将账册合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才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远去,林骁才从阴影中走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慕容家的秘密,不止这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