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一脚踩进洞口，脚底传来一阵细碎的沙砾声，像是踩在干枯的骨头渣子上。他皱了皱眉，鼻尖一抽，一股子腐朽夹杂着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味儿，比老狱卒腌咸菜的坛子还冲。”他低声嘟囔。
纳兰清婉跟在他身后，裙角轻轻一扫，将地面的灰尘卷起半寸，露出下面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这阵……有点意思。”她眯眼看着那纹路，手指在团扇上轻轻一弹，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落在那红纹边缘。
针尖一触，红纹瞬间亮起，一道幽光沿着纹路蔓延开来，像蛇一样游走，转眼间便将整个洞口的地面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阵。
“别乱动。”林骁伸手拦住她，“这玩意儿，不是死的。”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那光纹，触感冰凉，像是某种金属丝嵌在石砖里。
“这阵法……有点像我们现代的电路。”他咧嘴一笑，“不过这‘电流’可比高压线狠多了。”
纳兰清婉站在他身后，轻声道：“那你怎么不接个‘地线’？”
“我这不是正准备吗？”林骁从怀里摸出一块黑石，正是之前在石壁上摸到的那块。他将石头贴在阵法边缘，石头竟微微发热，像是被激活了一样。
“果然，这石头不是普通玩意儿。”他低声一笑，“看来老狱卒说的‘机关如人，得先摸清脾气’，还真没说错。”
他将石头轻轻放在阵法中央，只见那红纹光芒一滞，随即缓缓黯淡下来。
“成了？”纳兰清婉挑眉。
“差得远。”林骁站起身，拍拍手，“这只是第一层防护，真正麻烦的，还在后头。”
话音刚落，洞内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在打盹，突然被惊醒。
“你能不能别说话这么灵？”她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我帅，是这阵法太讲规矩。”林骁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半瓶银白色液体，正是之前烧断铁链的那玩意儿。
“这次可不一定能用火。”纳兰清婉轻声道，“这阵法里有机关，也有灵力波动，万一烧坏了什么关键东西……”
“放心。”林骁晃了晃瓶子，“这玩意儿，不光能烧，还能‘听’。”
“听？”
“对。”他蹲下身，将瓶子轻轻贴在阵法边缘，“你听。”
果然，瓶身贴上去的一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瓶子里轻轻敲打。
“这是……能量共振？”她惊讶。
“你倒是挺懂。”林骁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阵法的能量频率和瓶子的震动频率一致，说明它在‘说话’。”
“它在说什么？”
“它说——”林骁忽然站起身，眼神一凝，“它说，后面还有三重阵法，每一重都比前一重狠。”
“……”
“不过。”他咧嘴一笑，“它还说，只要我顺着这纹路走，就能找到它的‘心脏’。”
“你是说，它自己会带我们进去？”
“差不多。”林骁站起身，将瓶子收回，“不过它也提醒我，要是走错一步……”
“怎样？”
“咱们就成这阵法的养料了。”
纳兰清婉沉默片刻，忽然轻笑：“那你打算怎么走？”
“你跟紧我。”林骁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走一步，你走半步，别踩我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