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答,反而齐齐后退,隐入断墙阴影。其中一人停步,冷笑出声:“张玄风,你守得住一时,守不住这京城。”
声音落下,三人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我喘息未定,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轻颤,灵力运转滞涩。玉佩的灼烫再度加剧,裂纹中渗出的血比先前更多。
“你撑不住了。”陈风扶住我,“那玉佩在吞噬你的精血。”
“不能停。”我甩开他的手,“他们知道我的名字,说明早有准备。若我们退,他们就会趁虚而入。”
“可你现在连符都画不稳。”
“正因如此,才更要动。”我盯着袭击者消失的方向,“守,不是等危险来,是主动迎上去。”
陈风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我们决定改变策略,不再贸然深入废观群,而是转而监视失踪风水师家属居所,寻找联络痕迹。
返回途中,我特意绕道袭击地点。残墙下,一道极细划痕映入眼帘——形似“井”字,但笔画间暗藏玄机,左上角多出一点,像是某种标记。
我以符笔轻触划痕。
识海中,“守”字符文微震,竟与那“井”字产生共鸣。更令人震惊的是,乾坤符藏深处,一枚从未解锁的符文轮廓缓缓浮现——正是与此“井”字完全吻合。
这不是冥教之术。
这是某种更古老的风水秘符,早已失传。
我盯着那道划痕,脑中闪过盲丐的低语:“七星不照巷,鬼门开两响。”
还有茶馆老掌柜说的“铜铃三声进,两声出”。
再加上这“井”字标记……
它们不是孤立的碎片。
它们是一张网。
而我们,已经踏入其中。
回到暂居的客栈,我将符笔插入桌面,借其镇压体内紊乱。陈风取出随身携带的黄纸,开始绘制京城地脉简图。
“你发现没有?”他忽然抬头,“这‘井’字,不只是符号。它是方位标记——老北京城的水脉暗井,共有七十二眼,分布在八卦方位。若有人以井为阵眼,布下隐秘符局……”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若七十二井皆被污染,地脉将彻底扭曲。届时,无需破龙脉,京城自毁。
我正欲回应,忽觉指尖一凉。
低头看去,符笔尖端那抹血迹,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滑落一滴。
血珠坠地,未散。
而是凝成一点,微微颤动,如同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