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中那个“归”字尚未散去,我脊背上的旧伤猛然一烫,仿佛有滚烫的铁水顺着经脉灌入四肢。脚踝处那根被吸收的邪丝已不见踪影,但一股阴寒之力却在我体内游走,与旧伤共鸣,竟让我识海中的“乾坤符藏”微微震颤。
就在这刹那,血玉棺轰然炸开!
棺盖冲天而起,撞上穹顶七颗石珠,震得整座巨殿嗡鸣不止。血雾如潮翻涌,数十头巨兽自棺中跃出,四肢着地,形如恶狼,通体漆黑,皮毛下浮现出与石像相同的血纹脉络。它们双目赤红,口吐黑烟,落地无声,却在瞬间呈扇形散开,将我围在中央。
幽冥兽!
我符笔一横,灵力灌注笔锋,乾坤符藏自动筛选符文——可符光闪烁不定,火、水、雷三系符文来回跳动,竟无法锁定最优应对之法。这些邪物身上散发的血玉气息,正在干扰符藏的判断!这血玉气息似乎与脊背上的旧伤符纹隐隐呼应,每分每秒都在干扰着我的状态。
最前一头幽冥兽低吼一声,后腿一蹬,直扑面门。我侧身闪避,符笔疾划,在空中画出一道“镇邪符”。符成即燃,青光炸裂,正中其肩头。可那兽只是身形一滞,皮毛焦黑数寸,旋即怒吼更甚,爪风扫过,将我逼退三步。
不行!普通镇邪符对它们效果极弱!
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符笔之上。识海中,乾坤符藏轰然运转,火属性符文骤然凝聚——一枚古篆燃烧般浮现:三昧真火符!
这符乃火中至阳,专克阴邪。我以血为引,符纸自识海飞出,悬于掌心,青白火焰腾起,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去!”
符纸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烈焰弧线,直击三头并行的幽冥兽。火焰附体瞬间,兽群惨嚎翻滚,皮毛卷曲焦裂,血纹崩断,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其中一头更是当场抽搐倒地,四肢抽搐几下,化作一滩黑血,渗入地面血纹。
有效!
我心头一振,正欲再取符箓,却见那滩黑血竟被血玉棺缓缓吸回,棺体嗡鸣加剧,裂纹中红光跳动频率加快,如同……棺在吞噬它们?
来不及细想,剩余幽冥兽齐声嘶吼,攻势再起。它们不再分散冲锋,而是两两配合,一头佯攻牵制,另一头绕后偷袭。我符笔横扫,逼退正面之敌,可左肩骤然一凉——利爪已破衣入肉,三道深痕鲜血迸流。
伤口发黑,邪气顺血脉侵蚀。
我怒吼一声,灵力逆冲经脉,强行逼毒。可每催动一次高阶符力,脊背旧伤便灼痛一分,仿佛那道幼时山中所留符纹,正与血玉产生某种排斥。
不能再硬拼!
我猛踏地面,符笔点地,引动“地枢通脉符”与“坎离镇水符”逆向交叠。两道符文在血纹阵上逆行流转,水火相激,地脉震荡。刹那间,地面升起一道赤蓝光幕,如囚笼般将中圈七头幽冥兽困于其中。
困龙阵成!
兽群撞击光壁,发出刺耳刮擦声,一时间无法脱身。我借机喘息,目光扫向血玉棺——棺内那盘坐身影依旧不动,可指尖滴落的血珠,已不再坠地,而是悬空凝成细线,连接每一头幽冥兽的脊背血纹。
它们被操控!
这根本不是野兽,是活体傀儡,是血玉为核、邪念为引的战争兵器!
我眼中寒光暴涨,符笔一转,正欲再布杀阵,却见困龙阵边缘一头幽冥兽猛然抬头,赤瞳死死盯我。它张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嗬……”,与刚才棺中传出的诡笑一模一样。
我浑身一凛。
这不是模仿,是回应!
阵中兽群齐齐转向我,眼中红光同步闪烁,竟似有了统一意志。它们不再乱撞,而是同时发力,四爪抓地,合力撕扯光幕。困龙阵剧烈震颤,水火之力开始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