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火轰然炸响,血雾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刹那间,我被一股大力拽离石壁。**后背撞上冰冷岩面,镇脉符贴上的刹那,滚烫的符纹骤然一滞,灵力如断流的河床,勉强渗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陈风的手掌按在我肩头,力道沉稳,“还能站稳吗?”
我没有答话,指尖在石壁上划出一道裂痕,三才归元阵的轮廓在血污中浮现。七名残存的风水师围拢过来,掌心贴上阵眼,残存的灵力如游丝般汇入。阵纹亮起微光,随即熄灭——灵力太弱,连维持都难。
“符匣拆了。”陈风低喝,“把没燃的符纸全取出来,按五行方位嵌进台阶缝隙。”
他身旁的助手迅速行动,一块块破损的符匣被拆解,泛黄的符纸一张张剥离。有人匆忙撕下衣襟,裹住那仍在渗血的手臂;有人颤抖着以符笔支撑身体,沉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不止。
血雾深处,幽冥兽的低吼未停,像潮水退去前的暗流,蓄势待发。
我抬头望向高台边缘,那七颗暗红石珠依旧与血玉棺同步震颤,每一次脉动都让地底传来细微的嗡鸣。乾坤符藏在我识海中近乎沉寂,唯有坎离镇水符残影微微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它们在等。”我说。
陈风眯眼看向主厅深处,“不止是等。刚才那波冲击,它们故意避开了西侧回廊。”
我猛然醒悟。那片区域地势低洼,回廊交错如迷宫,若兽群从多路包抄,我们根本守不住。
“下面有水道。”我闭目感应地脉流向,一丝微弱的寒意自足底升起,“废弃的,通向地宫外沿,宽度足够伏击。”
陈风眼神一凛,“布雷火陷地符。”
“用人皮灯笼引信。”我补充。昨夜血雾中那抹诡异的光,此刻成了唯一的火种。
三人随陈风潜入水道,其余人则分守高台四角。我以指蘸血,在七人后心各点一符印。坎离镇水符分解为七道微型符纹,贴上皮肤的瞬间,他们眼中泛起一层淡蓝光晕。
“能撑住。”一人低语,握紧了符笔。
半个时辰后,第一波兽潮再度压来。
幽冥兽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分作三路,两翼包抄回廊,中路直扑高台。当为首的几头踏入西侧岔口,地面猛然一震,雷火陷地符引爆地底火脉,轰然巨响中,碎石夹着烈焰冲天而起,三头幽冥兽当场炸裂,黑血四溅。
“中计了!”有人嘶吼。
可兽群没有退缩。残存的幽冥兽竟踏着同类的尸骸继续推进,皮毛下的血纹比之前更加鲜红,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
“固岩符!”陈风怒吼。
两名风水师扑向主厅石柱,将最后两张固岩符拍上岩面。符光流转,石柱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薄膜,勉强挡住兽爪的连续撞击。
火光映照下,我看见一头幽冥兽的利爪划过符光,竟未被灼伤。它的双瞳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而是浮现出细密的暗红纹路,如同血脉觉醒。
“符火伤不了它们了。”有人声音发颤。
我咬破舌尖,精血入喉,乾坤符藏中最后一丝波动被强行唤醒。坎离镇水符彻底碎裂,化作七缕寒气,顺着符印渗入七人经脉。他们齐声闷哼,符笔上的光芒却骤然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