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风的手掌死死攥着能量球,滚烫的触感几乎灼穿皮肉。他脚步未停,一步踏出密室通道,身后众人紧随。石壁在他们离开后发出低沉的崩裂声,碎石簌簌落下,整座遗迹仍在震颤。
偏殿空旷,穹顶裂开一道斜缝,月光斜射而下,照在中央一块风化严重的石台上。紫气从他掌心缝隙渗出,所触之处,石面迅速龟裂、剥落,像被无形之火焚烧。
“它还在动。”陈风靠在墙边,声音沙哑,“不是残留波动,是自主释放。”
张玄风低头看球,表面纹路微微起伏,如同呼吸。他运转灵力压制,掌心立刻渗出血丝,灼伤迅速蔓延至手腕。
“撑不了太久。”他说。
李婉儿被小青扶着坐下,脸色苍白,却仍抬头看向西面残破拱门:“西殿……有镇灵台。壁画上说,当年封印蚩尤残魂,用的就是那里。”
赵九渊喘着粗气,符笔拄地,指节发白:“那地方塌了半边,阵眼怕是早毁了。”
“没毁。”张玄风闭眼一瞬,识海中“太初封魔印”微微发烫,与远处某处产生微弱共鸣,“阵还在,只是断了引。”
众人沉默。
这意思谁都懂——阵法要重启,得有人以血为引,全程镇守阵心。一旦开始,不能中断,否则反噬当场。
“我去。”张玄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你已经透支三次。”陈风猛地抬头,“再动用封魔之力,经脉会彻底焚尽!”
“那就烧断了再接。”张玄风抬手,将能量球往空中一托,紫光暴涨,逼得众人后退半步,“现在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东西的脾气。它认我。”
没人再说话。
小青扶起李婉儿,两人一左一右守在偏殿入口。赵九渊咬牙站直,从怀中掏出最后三张残符,贴在身前石柱上,布下“断魂障”的雏形。陈风靠着石壁,双手颤抖着取出罗盘,重新校准地脉流向。
张玄风转身,迈步走向西殿。
通道狭窄,两侧墙壁布满裂痕。他刚踏出五步,前方地面突然扭曲,几缕黑气从砖缝中钻出,迅速凝成人形轮廓,扑面而来。
他脚步未停,左手一扬,识海中“天罡破阴符”自动浮现,一道金光自掌心射出,轰在黑影胸口。那东西连嘶吼都未发出,瞬间化作焦灰,随风散去。
身后传来赵九渊一声闷哼。
张玄风回头,见他嘴角溢血,却仍死死按着符柱,断魂障的光幕勉强撑住第二波邪气。小青双掌拍地,寒气蔓延,将几道渗出的黑气冻结成冰棱。
“走!”赵九渊低吼,“别停!”
张玄风点头,继续前行。
西殿比想象中完整。镇灵台位于正中,六根石柱环绕,顶部刻有“九幽归墟”四字,字迹斑驳,却仍有微光流转。台心凹槽呈八卦形,边缘布满干涸血痕,显然是当年封印所留。
他踏上石台,能量球入手更烫,紫光竟开始逆向侵蚀他的手臂。
没有犹豫,他拔出符笔,划破手掌,蘸血开始重绘阵纹。第一笔落下,经脉如遭雷击,整条右臂瞬间麻木。第二笔,喉头一甜,血涌至唇角。第三笔,膝盖发软,几乎跪倒。
但他没停。
一笔一划,稳如刀刻。每补全一道纹路,镇灵台便震一下,石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到第七笔时,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冷汗浸透后背,可手依旧稳。
最后一笔完成。
他将能量球放入阵心。
刹那间,紫光冲天而起,直贯穹顶。整座遗迹剧烈晃动,碎石如雨落下。镇灵台六柱齐鸣,符文疯狂旋转,形成六道光环层层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