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许大茂是有备而来。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陈小安明天一早就要出长途去粤省，特意在这院门口堵了快半个钟头。
“安子，下班了？”许大茂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到陈小安嘴边，还“刺啦”一声划着火柴给点上。
这烟在院里可算顶好的了。别看许大茂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架不住他有个有钱的老丈人娄振华，抽这个一点不心疼。
陈小安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他知道，这孙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听说……听说您明天要去粤省？”许大茂试探着问。
见陈小安不置可否，他终于憋不住了，搓着手道出了来意：“安子，是这么个事儿。我老丈人再过半个月过生日，您知道，他以前是干大事的，一般东西入不了他眼。我想着，您这趟能不能帮我从海南那边，捎点黄花梨木回来？我寻思着给他打一套家具，表表孝心。”
海南黄花梨，在唐、明时期就是宫廷贡木，珍贵无比。用这个来巴结老丈人，许大茂也算是下了血本。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陈小安看穿了他的心思，弹了弹烟灰，“想让我办事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许大茂连忙点头。
“今晚，我想吃顿西餐。”
“西……西餐？”许大茂的笑脸僵了一下。那地方的消费可不低，吃一顿够他半个月伙食费了。但为了黄花梨，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一拍胸脯，故作豪爽地说道：“没问题！安子哥想吃，必须安排！”
话音刚落，三个不速之客从院里晃悠了出来。
“哟，吃西餐？大茂，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呢？”傻柱第一个凑了上来，理直气壮，“咱俩在一个院住着，你请安子哥，就该请我！再说了，回头黄花梨到了，不得我给你搭把手抬进屋？”
紧接着，阎解放和刘光福也跟了上来。阎解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秉承着老阎家“出门不捡东西就算丢”的祖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许大茂的脸顿时拉得跟长白山似的，正想开口拒绝，却瞥见了陈小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心里一哆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行！去就去！”他咬着后槽牙说道，“不过说好了，你们三个吃什么，得听我的！”
“那没问题！”傻柱和阎解放一听是白吃，爽快地答应了。
五人浩浩荡荡地骑着车，来到了四九城里大名鼎鼎的“大地西餐厅”。
这家餐厅1945年就成立了，名气极大。一进门，屋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晶灯，桌与桌之间用白色的纱幔隔开，脚下是锃亮的实木地板，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一股子高级感扑面而来。
许大茂、傻柱、阎解放和刘光福四人，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被镇住了，连走路都变得拘谨起来，步子迈得跟机器人似的。
陈小安懒得跟他们掺和，自己单开了一桌。剩下四人则被服务员领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