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得很,院里有的是想占便宜的人,这旧家具就是最好的诱饵。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陈小安开门一看,果然是三大爷阎埠贵,怀里还抱着两盆长势不错的花。
“小安呐,正吃饭呢?”阎埠贵笑呵呵地走进来,“我寻思着你这新家配新家具,屋里得有点花草点缀才好看,特地给你送两盆花来。”
他说着,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陈小安屋里那套半旧的家具上瞟。
陈小安看破不说破,接过他手里的花,顺手递过去一根烟:“谢谢三大爷,您有心了。正好,我这正愁一个人搬不动这些新家伙呢。”
阎埠贵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这有啥!包在我身上!”
他顺势搓了搓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小安,你这套旧的,打算怎么安排啊?”
“我用不上了,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陈小安爽快地说道。
“哎哟!那敢情好!我怎么会嫌弃呢!”阎埠贵的目的达成,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转身就火急火燎地回家喊儿子去了。
不一会儿,阎埠贵就带着他家三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赶到了后院。
父子四人先是合力把陈小安家的旧家具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然后又嘿咻嘿咻地把院里那套崭新的家具抬进屋,按照陈小安的指示摆放好。
完事后,阎家父子顾不上擦汗,兴高采烈地抬着那套旧床、旧桌椅,浩浩荡荡地回了前院。
于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丈夫和公爹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为了几件“破烂”兴奋得满脸通红,再想想陈小安屋里那套气派的新家具,忍不住撇撇嘴,低声感慨了一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回到家,阎埠贵觉得自己用两盆不值钱的花,换来了一整套还能用很久的家具,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他叉着腰,对着儿子儿媳和女儿,又开始显摆他的那套祖训。
“看见没有?这就叫算计!咱们老阎家的祖训是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三大妈向来跟丈夫一条心,连忙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要不是有你当家,咱们家的日子哪能过得这么精细。”
于莉听得直打哈欠,她没心思听公公吹牛,只是看着那张从陈家搬回来的旧方桌和几条凳子。她自己屋里正缺个凳子坐,便想拎走一个,同时给丈夫阎解成使了个眼色。
阎解成刚想开口,阎埠贵那双精明的眼睛就扫了过来。
“这个凳子,五毛钱。”
“爸,这……”阎解成愣住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套家具,是我用两盆花换来的,是我的。你们刚才帮忙搬东西,那是儿子出体力,不能算钱。亲父子也得明算账,一个凳子五毛,不贵吧?”
阎解成两口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屋。
阎埠贵看着儿子的背影,得意地一笑,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嘴里嘟囔着:“哼,想占我的便宜?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