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一大爷啊，进来吧。”陈小安扬声应道。
易中海推门进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正在炕上盘腿纳鞋底的张奶奶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给什么好脸色，又低下头去，手里拿着烟袋锅子，不紧不慢地往里填着烟丝，嘴里嘟囔了一句：“稀客啊。”
“张大妈，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易中海没话找话地陪着笑。
张奶奶点上烟，吧嗒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子疏离感：“死不了，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这软钉子碰得易中海丝毫不见恼，依旧是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说着些不咸不淡的片儿汤话。
张奶奶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他这是有事要跟自己孙子单独说。她磕了磕烟灰，从炕上下来，趿拉上鞋：“屋里闷得慌，我出去遛个弯儿。”
“得嘞，大妈，您慢点，外头路滑。”易中海还挺会来事儿，赶紧嘱咐了一句。
等奶奶一走，陈小安随手关上了门。
“一大爷，有事儿您就直说吧。”
易中海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扭捏，试探着问道：“小安，我听厂里人说，你明天要去东北出长途？得……得去个七八天？”
陈小安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托他带东西呢。
果不其然，易中海绕了半天，终于切入了正题：“那个……小安啊，我听说，东北那边盛产鹿茸酒。你看，我跟你一大妈结婚三十多年了，一直没个孩子……”
说到这，他像是怕陈小安误会，特地加重了语气强调道：“是我家那口子身体有点问题，我身子骨好着呢！不过我想着，那玩意儿喝了也没啥坏处，就……就想托你给带点回来。”
陈小安坐在炕头，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看着易中海那张极力想证明自己“没问题”的老脸，差点没笑出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结合原剧里的信息，再用脚指头想想就明白，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在整个四合院都是顶流，可他从来没想过带一大妈去大医院好好瞧瞧妇科病。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男人多半就找借口离婚了，可他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真正有问题的不是一大妈，而是他易中海自己。
现在这番求鹿茸酒的举动，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易中海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直打鼓，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告辞的时候，陈小安开口了。
“行啊，一大爷，多大点事儿。”陈小安爽快地答应下来，“您要多少？”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易中海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送走了易中海，陈小安继续收拾东西。没过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是三大爷阎埠贵。
“小安，忙着呢？”阎埠贵溜进屋，一脸八卦地问道，“刚才一大爷来找你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