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果走后,苏秦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此事关系重大,一旦处理不当,不仅燕文公性命难保,整个燕国都将陷入巨大的动荡之中。直接揭发?证据不足。太子姬苏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自己为了陷害他而捏造的谎言。
必须拿到铁证!
他立刻派人,连夜将公子姬鱼和夫人姬雪,秘密请到了府中。
夜色深沉,上大夫府的书房,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姬鱼和姬雪听完苏秦的讲述,皆是面色惨白,满脸的震惊与愤怒。
“畜生!他简直是畜生!”姬雪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君上待他不薄,连储君之位都传给了他这庶子,他……他怎能下此毒手!”
姬鱼也是双拳紧握,目眦欲裂:“我早就看出他心术不正,却没想到他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先生,我们现在就带兵冲入东宫,将他抓起来,交给公父处置!”
“不可!”苏秦断然阻止,“殿下,夫人,请冷静!我们现在空口无凭,单凭一名侍女的只言片语,根本无法给他定罪。他若抵死不认,反咬我们一口,事情就麻烦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姬雪六神无主地问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君上被害吗?”
苏秦沉声道:“为今之计,只有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拿到人赃并获的铁证,让他无从抵赖!”
他顿了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首先,我们需要确认君上是否真的中毒,中的是何种毒。此事,需要夫人相助。”
他将目光转向了刚刚从内室走出的妻子姬雨。原来,苏秦在请姬雪和姬鱼的同时,也叫醒了精通医道的姬雨。
姬雨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她走到众人面前,轻声道:“夫君,这是秋果妹妹刚刚派人送来的药渣。”
苏秦点了点头,对姬雪和姬鱼说道:“我已让秋果设法弄到了君上今日喝过的药渣。现在,就需要师姐你用你的医术,来查验其中是否有毒。”
姬雨应了一声,将药渣倒在白色的丝绢上,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和一些瓶瓶罐罐,开始仔细地检验起来。她时而用火烧灼,闻其气味;时而用银针试探,观其颜色;时而又滴入一些不知名的液体,看其反应。
书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姬雨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她抬起头,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君上,确实中毒了。这药渣之中,含有一种名为‘牵机丝’的奇毒。此毒无色无味,药性阴狠,会逐步破坏人的脏腑,使人状如自然病亡。若非我曾在鬼谷的孤本医经上见过记载,也断然无法察觉。”
“果然如此!”苏秦眼中寒光一闪。
姬雪和姬鱼更是悲愤交加。
苏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既然确认了毒药,我们便可对症下药。师姐,你可能配制出解药?”
姬雨点头道:“可以。但解毒需要时间。而且,我们不能立刻为君上解毒。否则,一旦君上病情好转,必然会打草惊蛇,让姬苏和李茂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