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融水混着血污渗进作战靴,王飞跪在冰湖边缘,指尖几乎触到漂浮的玄武臂甲。那截灰败的金属断臂在幽暗湖水中沉浮,表面蚀刻的土黄纹路已近乎湮灭,唯剩几缕残光在盘古触须的吞噬下挣扎。
“能量读数归零,神经信号消失。”林玥的监测平板弹出猩红警告,“污染融合率99.8%……岩哥的残骸,快成盘古的傀儡了。”
吴刚的铁拳砸在冰面上,裂纹蛛网般蔓延:“放屁!岩哥就算剩颗眼珠子,也得钉进盘古的狗眼里!”他甩出合金钩索缠住断臂,金属摩擦声如同濒死者的喘息。
“别硬拽!”苏晚晴扑到湖边,心口绷带渗出的血染红冰面,“玄武之力未散尽!它在等……”
话音未落,钩索骤然绷直!断臂爆发出最后一股土黄光流,吴刚被巨力拽向湖心!王飞纵身抓住钩索,暗金图腾在右臂灼燃,两股力量在索链上轰然对撞!
嗡——!
冰湖炸裂!断臂脱离水面悬空,触须如毒蛇昂首刺向王飞眉心!就在针尖触及皮肤的刹那——
“岩哥!”王飞嘶吼,左手猛地拍在断臂烙印处!血液渗入金属裂缝,白泽之力与残存的玄武意志悍然贯通!
?**?*
?意识深渊,破碎的战场?
陈岩的记忆碎片如弹片般嵌入王飞脑海:
?画面1:昆仑新兵营靶场。??
十九岁的陈岩赤膊举盾,汗水在古铜色背脊汇成溪流。重炮轰击下盾面裂纹蔓延,他咬碎槽牙硬抗,身后是吓得闭眼的新兵王飞。
“盾不是铁疙瘩!”教官的皮靴碾过他渗血的手指,“是为身后喘气的兄弟扛的!下次再退半步,滚去炊事班铲雪!”
?画面2:白泽兽首追猎战。??
暴风雪中,队长周毅将陈岩推向岩缝:“带菜鸟撤!这是命令!”下一秒冰锥贯穿周毅胸膛。陈岩的咆哮混着风雪:“王飞!抓紧老子!”玄武盾硬扛兽爪撕扯,鲜血从崩裂的虎口喷溅在王飞脸上。
?画面3:太平洋深渊,夔牛雷云。??
陈岩的力场护盾在神级威压下蛛网般碎裂。金属触须穿透护盾扎入他右臂,污染数据如病毒冲刷神经。剧痛中他嘶吼:“飞子…带他们走…老子的盾…还没碎…”
记忆洪流在此处断层,唯剩一道贯穿时空的质问在深渊回荡:
??“为什么……不让我死透?!”??
王飞在记忆漩涡中下坠,直至砸进一片青铜色的荒原。远处,初代白泽的星光长袍在飓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右臂齐肩断裂,伤口处流淌着青铜熔液。更骇人的是对峙者——盘古的齿轮巨眼悬浮半空,瞳孔中央嵌着半截玄武臂甲!陈岩的金属化残肢竟成了盘古的武器基座!
“看见了吗?”初代白泽的声音如冰川摩擦,“你的兄弟,成了小偷的盾牌。”
盘古巨眼齿轮飞旋,陈岩的金属手臂不受控地抬起,土黄光芒被强行扭曲成暗紫脉冲:“完美的素材。疼痛让他的守护意志更坚韧,正好当我的能量过滤器。”
脉冲光束撕裂青铜荒原!初代白泽挥动星光残臂格挡,冲击波将王飞掀飞。他在碎石中爬起,听见陈岩的意志在污染深处呐喊:
??“飞子!它在解析痛觉!把盾…打碎!”??
现实与幻境在此重叠。冰湖之上,陈岩的断臂剧烈震颤,暗紫脉冲在触须末端凝聚!
“它在充能!”林玥尖叫,“目标…是苏医生!”
苏晚晴正跪在湖边,双手按着随血渗入冰面的藤蔓烙印。靛青色光流顺着冰层脉络涌向断臂,竟短暂遏制了脉冲凝聚!
“苏家血脉…果然能干扰污染!”钱多多的空间刃切开袭来的触须,“但撑不过三秒!”
王飞在弹雨中扑向断臂。他右拳暗金燃爆,却悬在玄武臂甲前一寸停住。陈岩最后的质问在耳边轰鸣:为什么不让他的牺牲彻底?
“因为兄弟的债……”王飞拳峰砸落,骨裂声与金属碎裂声交叠爆响!“得活着还啊!”
暗金拳锋贯穿臂甲!污染导管寸寸崩裂!盘古的尖啸与陈岩解脱般的叹息在意识空间回荡。断臂在王飞怀中化为齑粉,唯剩半截未被污染的青铜护腕,内侧铭文在血污中显露:
??“盾立之处,即是埋骨之地。——周毅”??
?**?*
?临时营地,生死急救?